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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時候?qū)W會抽煙了？”

陳安致?lián)炱鹱郎系臒熀忻榱艘谎郏撬徽J識的牌子，女士煙，煙細長，煙紙是五種顏色，花花綠綠的，靠好看的包裝糊弄小姑娘。

他抬，把整盒扔進垃圾桶里。

歸念默不作聲地看著他，一咬，嘴里叼著的那根煙“嘎嘣”一聲，咬了一截下來。

“這是……”

陳安致拿過來細看了半天，笑了。原來是糖。

他也隨歸念咬了一截下來，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果糖，做成了香煙的樣子。跟孩子鬧著玩似的。

她踢踢腳邊一只小箱子，“剛剛?cè)〉降目爝f，朋友送的。”

“為什么送你這個？”

窗前并著兩張?zhí)梢危遣煌臉幼樱粡執(zhí)僖危粡埢也涣锴锏恼郫B行軍床。她一張，后來搬來的anas一張，一看就知道哪個是她的風(fēng)格。

陳安致把另一張拉過來坐下。歸念看了他一會兒，慢騰騰地貓著腰爬上來，窩在他懷里，不動了。

“也不怕掉下去。”躺椅不寬，歸念只用了一小條邊，陳安致叨叨了一句，伸把她往懷里撈了撈，貼得更緊了些。

好吃好喝地喂了兩個月，把她喂胖了些，腰上能摸到一點點肉了，可看著還是瘦。

歸念慢騰騰地講故事給他聽。

“剛到這里的第一年，學(xué)校里有個外語話劇社，就是那種漢語一個組，英語一個組，俄語一個組，西班牙語一個組，大家各自出節(jié)目。我入了漢語組。”

“元旦的時候，我們出了個大節(jié)目，我演一個華裔的女商人。”

“要學(xué)抽煙？”

歸念嗯一聲：“道具老師說不用太計較細節(jié)，比劃著抽一下就行，就給我找了這種代煙糖來。”

一場舞臺劇排練了兩個月，煙沒學(xué)會，抽煙的姿勢倒是修煉得風(fēng)情萬種的，還對這種糖念念不忘了起來。

一只煙盒里十二根，每一根都是不同的味道。橘子味的、薄荷味的、苦咖啡味的，每一次選擇，都有新的驚奇。

“我還因為吃這糖，拔了一顆智齒。那陣

子吃糖吃得多，智齒齲壞了，一吃酸的甜的就疼。”

“這邊的牙醫(yī)是真的貴，拔一顆牙，頂兩個月房租了。”

歸念智齒生得晚，沒怎么受過智齒的苦，上邊的兩顆疼了沒幾天，自己長出來了，就一直沒拔。因為這糖受了遭罪。

“我看看。哪顆？”

“右邊，最里邊的那顆。”歸念張了下嘴給他看，含糊不清地說著，沒等陳安致看見，就又合上了。

她講著八竿子打不著的故事，說著漫無邊際的話，東扯一句西扯一句，望著對街別墅屋頂上的煙囪，眼里漸漸放空。

好半天沒聽到陳安致應(yīng)聲。歸念奇怪，正要低頭。

混著真煙草味的吻已經(jīng)落了下來。

窗戶左右兩邊的墻上裝了幾排小彩燈，藍色和白色混搭的慢閃燈，一下下晃著眼。

歸念閉上眼睛。

這個吻并未深入，像是安撫性的，十幾秒就停下。

陳安致定住，低聲問她：“怎么了？”

他于她的情緒實在敏感，哪怕在光線這么暗的地方親她，也能從她嘴角的弧度感受出她開心不開心來。

“沒事呀。”

歸念轉(zhuǎn)開話題：“剛才收到封郵件，學(xué)校的，畢業(yè)典禮的時間地點定好了，你要去看么？”

大概也是因為畢業(yè)續(xù)辦得拖拉的緣故，五月的畢業(yè)論答辯結(jié)束后，學(xué)生們就各奔東西了，所以畢業(yè)典禮總是聚不起人來，有時坐在禮堂里的老師都比學(xué)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