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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陳安致抓住。

他笑了會兒，側(cè)著身，壓著左邊胸口，笑聲發(fā)不圓乎，聽起來更像是喘，就有點撩人。咬字也不那么清晰了：“那，應(yīng)該跟你想得不一樣。”

樓上沒人，整棟樓里就他們倆，說話卻都是做賊似的氣音。

后頸被扣住，隨之落下的是一個深長的吻。

歸念被親得迷迷糊糊。她有點過敏性鼻炎，一到春天的花季就會犯起來，像被捏住了鼻子，喘氣不順暢，隔一會兒就要偏過腦袋輕輕地喘兩下。小聲哼哼：“……你以前都不會這么親我。”

說的是年前在一起那時候。

他的唇不離，微側(cè)了下頭，笑起來時帶出的氣息呼在她脖子上：“以前是什么樣？”

“就，ma——”歸念雞啄米似的在他唇上印了一下，學(xué)給他看：“就這樣，輕飄飄ma一下就完了。”

弄得她都不知道接吻還能有這么多花樣。

她又例行每日一矯情了，陳安致仍是笑著，卻認(rèn)真了起來：“那時你還小。”

所以舍不得逗她。那會兒他也不知道這場戀愛該怎么談，成日陪她玩陪她鬧，做好吃的投喂，跟以前一樣，心態(tài)上就很難轉(zhuǎn)變過來。對著她，

不像是對著女朋友，仿佛還是那個自己帶大的小朋友，親吻也是一觸即離。

有時被她撩得有了些火，也都默默忍下去。情至深處的那些撩逗的話、甚至是那些……過分親密的身體接觸，他舍不得那么早地教給她。

她想談戀愛，就簡簡單單地陪她玩，別的事等以后。

“瞎說。”歸念對他這個“那時你還小”的說法一點也不滿意，淺淺白他一眼：“咱們在一起的時候我都滿二十了，有同學(xué)胎都打過幾輪了，我就親個嘴你還嫌我小。”

話題越扯越遠(yuǎn)，陳安致重新親上來，低聲：“不能背后議論別人。”

語句破碎在唇齒間。

歸念腦子成了一團(tuán)漿糊，什么別人不別人的事，全都拋到腦后去了。

她定力遠(yuǎn)不如他，摟在他脖子后邊，摸到他發(fā)根全是潮汗。有幾個瞬間想著就這么睡了算了，都被陳安致抓住了。

他停下來，抵在她額頭上，喘氣聲亂得厲害：“等你畢業(yè)。”

等你認(rèn)定我。

等我們結(jié)婚。

屋里一安靜下來，門外的聲音就掩不住了。

沙沙的聲音，是bra|ve在撓門，好像從剛才就開始了，很執(zhí)著地?fù)现T板。

“去吧去吧，誰養(yǎng)的誰管。”歸念被子蒙住半張臉，吃吃地笑。

陳安致嘆口氣，穿好外套鞋子，拿上鏟子和塑料袋，遛狗去。

開始?xì)w念還想著要等他回來，后來困得不行了，聽著浴室里的水聲睡著了。

睡到半夜的時候，她又醒過來，是被晃醒的，眼前有光。歸念扭頭去看，陳安致臂枕在后腦，一動不動地盯著頁面。

“晃死了。”

她哼哼。這年來開著大燈睡覺也不覺得晃眼，跟陳安致睡在一塊后才把這個習(xí)慣扭過來。由儉入奢易，一個月的功夫，連黑暗里的亮光都覺得刺眼了。

“看什么呢你？”歸念支起半個身子，靠過去瞄了一眼，是他的聯(lián)系人界面。

一串再熟悉不過的數(shù)字，備注是“儒平哥”。

她爸爸的。

“你大半夜不睡覺，看這干嘛？”

腦袋枕到他肩膀上，壓得陳安致不舒服，換了個姿勢，躺平，由著她靠上來。

“國內(nèi)現(xiàn)在是上午。”

“所以呢？”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