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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因為這個小細節心揪得疼,想著念念是有多期待那只橘子是甜的,才會在吃到酸橘子后露出這樣的表情。
結果,是甜的?
歸念看著他呆住的表情,挺滿意,跟爸媽道了個別,走了。
等看著她過了安檢,陳安致如夢初醒一般,渾渾噩噩地拿給她發短信。
“你專門買了一包酸橘子,偏偏你吃到的是甜的?”
“嗯哼。”
陳安致深吸一口氣:“你真是……”
這回,歸念大概是關了,沒回他。
天已經黑了。飛的著陸燈驟明,從航站樓前晃過去,拖出一道明光,漸漸飛高了。
陳安致視線追了很久。裴瑗在他旁邊說著話,他仰著頭,沒應聲。
小騙子。
拿兩只橘子逼得他慌了腳,什么體面都顧不上了,束就擒。
倒也對。
陳安致想了想,橘子一酸一甜,代表以后他這頭會水深火熱,念念那邊卻甜滋滋的,倒也對。
這什么鬼天意還挺準的。
*
歸念一走,陳安致的生活又飛快地沉寂了下來,沒人在他耳邊絮絮叨叨,好像整個t市都一下子安靜了。
正月旬,臨到開學,學生都忙著補作業,要到下個月才開班。畫廊里的畫一周一換,換了回,人卻越來越少,漸漸地,也只剩下學生家長和偶爾進來瞄一眼的路人了。
這是免費畫展的常態,一來沒有商業價值,二來沒有廣告宣傳,來城市節奏快,沒多少人愿意忙里抽閑,即便是市立展覽館也照樣冷清。
招了兩個兼職的大學生,看門并打掃,陳安致又回了家里,寫字,畫畫,攢錢,每隔幾天去福利院看看母親,陪那里的孩子們玩一天,過起以前一樣的日子。
二月底的時候,他去見了一位老人,提前準備了兩罐南糯普洱,另寫了一幅壽字。
去的地方是一片老小區,四十年的老樓了,外邊看著挺舊。前幾年就聽說這塊要規劃重建了,后來也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原因擱置了下來。附近唯一的停車場還在施工,陳安致繞了半天沒找著停車位,只能像別的車一樣停在兩棟樓之間的縫隙里。
下了車,拍了張照片給歸念發過去。路邊還沒半點綠意的樹,灰蒙蒙的天,還有架得高高的電線。
她白天要么是去上課,要么是去泡圖書館,都會關。陳安致就抽著這個時間發消息,把想說的話說了,還不會打擾到她。
今天卻難得被秒回了:“這哪兒?”
陳安致:“你沒去圖書館?”
歸念:“起晚了……”
陳安致:“昨晚熬夜?”
歸念怕他叨叨,繞開話題,回了一條語音:“你去看朱爺爺了呀?”
聲音軟趴趴的,說話都像是在打呵欠,是還在被窩里。陳安致揉了揉耳朵,回:“起來吃點東西,晚上跟你說。”
裝回衣兜里,又震動了兩下,他沒再去看。
不能回,一回就停不下來,她也一樣。回著回著,一上午就耗過去了。
他今天去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