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檸雪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的不行,得四個邊釘嚴實。室內支著梯子,陳安致爬高爬低的,
竟比他們還利索。
倆小年輕挺逗,
還笑他:“以前還以為你們這些藝術家都是只端的,今天才知道你們也不容易,還得會彈線會用電鉆卡絲鉗。”
說完半天沒聽著聲,
扭頭一看,大畫家對著,
似乎在走神。
消息是裴瑗發來的。她微信聊慣了,
發短信也從來不完完整整一段話說,
就愛一句一句地發。
——我把你和念念的事跟爸媽透了個底兒。
——老兩口的意思是以后不把你當兒子了。
——年初那天你也別來看我們,
身體健康吃嘛嘛香,要是過意不去給我發個紅包就行,以后裴家大門就不給你開了。
——我也改口。
——哥。
——我家拖累你這么多年,醒得有點晚,以后你只牽掛自己就行了。
——還有念念,再委屈人家我都想大耳刮子抽你了!
……
一句句的,往出蹦。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左捶釘子時被砸了一下,陳安致不想打字,言簡意賅回了個“好”。
*
將兩個工人送出門時,已經華燈初上。
陳安致開車走的市區,在火車站東路上堵了很久。旁邊跟著輛公交車,直通火車站的,車上載著的全是要回家的客運旅客。透過車窗看過去,人人疲憊,瞧不出什么表情來。
年味越來越少了。
上個禮拜,他給楊榮做的年味主題策劃剛剛發過去,那邊也在叨叨,說素材越來越難找了,原定春節前要出的紀錄片,愣生生挪到了正月十五,四個塊只做完倆,剩下兩個塊還得過年的時候趕出來。
也是不容易,以前貼個福字都像過年,如今只能靠著電視里的新年紀錄片體驗體驗了。
*
一晃眼,到了除夕夜。
陳父是前幾年突發腦溢血走的,走得很急,剩下陳母和陳安致,家里太冷清,每到過年的時候總要去爺爺奶奶的老宅里過年。
兩位老人家長壽,已經九十出頭了,齒禿發白,離不了人照顧。
陳家并非只有他這一支,兒一女。一到過年,家里四代人就一窩蜂地跑回來盡孝心,一大家子,說不完的話。
父親去世后,陳安致一度想要棄畫從商,把公司經營起來。勉強當了一個月的總裁,業績下滑,焦頭爛額。陳媽媽寬慰他說不懂經營不用強求,叫他去做自己喜歡的。
一家人一合計,公司合并給了陳家大伯,股份重算后計入進去,每年拿分紅。親戚間的賬算不明白,賬面上看是沒虧待他們母子,內里卻有些含糊。左右陳安致和陳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