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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長成大姑娘了。
陳安致有些感慨。藏了兩年的心里話堵在他胸,橫沖直撞。
那邊一局狼人殺玩完,有人回頭看到他,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陳老師!”
“陳老師!您怎么來了呀?”
“男神男神!!
來來來抱一個!”
一群小年輕都炸了鍋。
從很多年前開始,陳安致就是被他們一群小屁孩捧在天上的榜樣。
曾經當了他們五年的書法啟蒙老師,多金且英俊的藝術家,隨著年齡增長越來越優秀了。他擅書法,擅油畫,百度上一連串名譽頭銜。不久前一組系列作品張張飆到百多萬,年初還被選為了國油畫青年推廣大使。
他勤奮、聰明、孝順,乃至長情——裴穎姐癌癥去世十幾年,他至今沒有再婚——哪條拎出來都是值得津津樂道的點。
陳安致起身,笑著寒暄了幾句,沒抱,也沒跟他們起哄。他到底比他們長一輩,雖這些年時常聯系,走得挺近,卻也沒哪個敢鬧他太厲害。
只有人故作酸溜溜地開玩笑:“還是歸念面兒大,我生日陳老師就沒來!”
陳安致笑了:“八月人在上海,明年我一定到。”
他應答得太好,也就沒人發現他心不在焉。
等他們下一局狼人殺開始了,陳安致坐回沙發,視線又定在歸念身上。
她似乎唱得太投入了,剛才那一陣吵吵,她也沒聽到,一本正經把那首歌唱完,又換了下一首。
很快地,客廳里人越來越多,男的女的十來個,都是歸念的發小。小時候他們都住在這片別墅區里,后來各自奔了前程,不過有長輩的牽系,也會常常回來聚一聚,發小情誼從沒斷過。
陳安致在父親沒去世前也住在這里,前幾年父親走了,他忙著幾家書畫廊,就回來得少了。
兩年多沒見,一群人抓著歸念打。
“喲!小美妞變大美妞啦。”
“怎么怎么,有沒有撩上f國老帥哥呀?”
“祖宗哎,送什么紅包!二十歲了你要屁的紅包!……成成成,哥這鞋剛買的,四千九!你脫下來拿走!”
各個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笑聲幾乎能掀翻房頂。陳安致靜靜聽著,他穿了衣柜里最休閑的一件外套,坐在這兒還是格格不入的。
就連歸念的爺爺奶奶這樣岔了兩輩的老人家,也高高興興看著一群年輕人打鬧。她家人心態都年輕,愛跟年輕人打鬧,坐一群小青年里邊也不怪。
她唱著歌,不論誰說話的聲音都能聽到,都有笑著回應。唯獨聽不到別人一聲聲喊他“陳老師”的聲音。
隔著一張茶幾,背對著,歸念一直沒回頭。
于是陳安致忽然覺得自己今晚不該來。何況歸念還沒請他,不過是裴瑗電話里跟他提了一嘴。
他借著個電話,起身去了陽臺。
大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