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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在吸煙區的角落里我發現了一條好路,與其說是好路,不如說是好人。
有一位留著披肩發的女人,深棕色的波浪大卷兒,嘴里叼著細支的香煙,約莫有個叁、四十歲的樣子,皮膚光亮緊致,一席裹身黑色短裙,盡顯優雅。此刻,她正專心地看著顯示器,桌邊擺著Hermes的手包,走近了我提鼻子一聞就連香水都是同一品牌,這娘們兒不簡單啊。
突然,我腦子里出現了另一個畫面,就在前些日子,王哥和小夏跟我講過,“澳門從來不缺艷遇,有的是主動獻身的女人,老外也不新鮮。這里就沒什么是不可能的,只要看路準,能帶她們贏錢,讓你睡一個禮拜不帶重樣兒的,還得給你花錢,求著你睡她...”
我一屁股坐在女人旁邊,卻沒跟她打招呼,心里琢磨著,今兒能不能有意外收獲,就看我怎么表現了,絕對不能先跟她說話。
我先跟荷官搭訕,“這路子應該打莊啊,對不對靚女。”
荷官笑了笑,“老板,我也不知道啊,您隨意的。”
“先給我換叁千。”
荷官換了籌碼之后我直接梭哈,還假裝閉著眼叨逼叨,看著就跟我會點兒法術似的,誰讓好賭之人都信這個呢。
女人撇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都沒正眼看她,用余光掃了一眼,心里話說,干了,人家桌面擺著二、叁十萬籌碼,我就換叁千,還裝逼呢。
女人沒跟注,似乎也想看看我的法力如何。
我穩了穩心神,裝逼的路上自己不能慌,咱也學老劉,不看牌,直接甩出去,瀟灑中透著沉穩。其實我心里也沒底,大不了起身走人唄,在澳門,只要是消費者就不丟人。
“莊收!”
荷官報牌,開始賠付。
我心里直雞巴哆嗦,操,好險啊,還是補牌贏的,畢竟咱是第一次玩兒,但表面還得跟荷官談笑風生,不能怯場。
我慢慢點燃雪茄,很快,一個想法兒就使躁動不安的情緒平靜下來了。
咱好歹也是每天混貴賓廳的人,看客人豪賭是家常便飯,也算見過世面了,人家老劉幾十甚至上百萬的下注都不眨眼,我他媽下叁千塊錢,緊張個雞巴啊。當然,我自動忽略了老劉的身家,和我一介草民身份的天壤之別。
看著眼前這連本帶利不到五千塊錢的籌碼,繼續推莊,梭哈,不能慫。這叫闖叁關,叁千變六千,六千變一萬二,一萬二直接變兩萬四。
澳門人講話,玩牌不抹寶,從小輸到老。
女人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后,一只白皙柔軟的手在煙灰缸里把煙掐滅,瀟灑地推了兩萬莊。荷官把本要發給我的牌,拿給了女人。
百家樂的規矩就跟拍賣一樣,誰下注多,誰就有話語權,就給誰看牌,萬惡的資本主義社會還是很講理的。
“不不不,給靚仔看嘍。”女人一口濃重的廣普。
就這一句即可猜測出來,她也是個好賭之人,賭場里有這個迷信,誰看的準,誰能贏錢,誰看牌,大家就跟誰下注,無關大小。
我當然得是故作輕松看破紅塵的樣子才牛逼了,不吹不頂,沒有夸張的表情,“沒關系,誰看都一樣,輸贏皆是定數。”
繼續隨手甩牌,老天爺給面子,莊繼續贏。
女人非常興奮,伸出手要跟我擊掌慶祝,并順理成章的聊起來。
女人叫阿紅,廣東人,跟她先生一直在香港生活,只要回內地就會來澳門玩幾把,我日后一直叫她紅姐。
那天戰績不錯,裝逼結束之后有了本錢就開始穩扎穩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