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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一聽就嘆了口氣,看來段承澤的身世隱藏得極好。
“說起來這人如今也就二十多歲吧,可是武功簡直進步神速,千機閣的江湖后起秀上連續(xù)三年將他列為第二,也只有謝修眀那個怪物能壓他一頭了?!彼稳粼~感嘆道。
進步神速?阿九心中一跳,面上卻沒表露出來,而是好奇的問:“謝修眀是誰?”
宋若詞表情忽然變得奇異起來,“你竟然不知道謝修眀?”
祁少陵這時嗤笑了一聲,宋若詞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笑?你比得上人家嗎?”
“他比我年長許多,如果我到二十五歲,一定比他厲害!”祁少陵抱胸,沒好氣的回她,“更何況,我大師兄如今就絕不輸他!”
宋若詞撇嘴,覺得他吹牛,至于楚陌景……她沒有見過楚陌景出手,自然也不會相信。
楚陌景緩步走著,眼都沒抬一下,神色平淡如水,好像根本沒聽到他們說得話,也不知在想什么。
阿九忍住回頭看一眼的沖動,嗯,放長線,才能釣大魚,就讓師兄認為她受了委屈在生氣好了,這樣他才能更加心疼愧疚……直接開竅那就最好了!
“謝修眀是這一輩江湖上風頭最盛的青年才俊,他在武學(xué)上的天賦世所罕見,是千層塔十大護塔長老之首邱長老唯一的親傳弟子,”說起這類江湖傳聞,宋若詞眉飛色舞,“而且他為人低調(diào)又神秘,千層塔每年開啟,男男女女都有為他而去的,男的是為了挑戰(zhàn)他,女的就是為了看這人長什么樣……”
“千層塔是試煉之地,他自小在那練武長大,沒點成就好意思么!”祁少陵不以為然的嘲諷。
阿九也很淡定,有楚陌景珠玉在側(cè),她真的很難再覺得別人多優(yōu)秀了。
宋若詞:“……”
“大師兄,怎么了?”祁少陵看到楚陌景忽然在湖邊停住了,不禁奇怪的問。
宋若詞轉(zhuǎn)頭望去,眼睛被閃了下,見那人身形修長,介乎少年與青年之間的姿態(tài),隨意側(cè)身而站,便是剪影如畫,整個人在陽光下美好得近乎虛幻,叫人一看就恍然不知今夕何年了。
她驀地就理解祁少陵跟阿九的反應(yīng)了,因為她此時再想想謝修眀,好像也激動不起來了。
阿九眨了眨眼睛,默默念,忍住忍住忍?。?
默念十遍后,她……果斷跑到了楚陌景身邊,癟著嘴說:“師兄你怎么不走了?”
楚陌景先是看了看她,神情漸漸緩和下來,眉目間也似柔化許多,而后指了指河流,對三人道:“看河底?!?
祁少陵反應(yīng)過來,半彎身子,定睛看了看,表情凝重起來:“這是什么……”
這條河并不算清澈見底,但今日陽光太亮,所以從某個角度就能看清湖底之象,阿九便看到河底覆蓋著一層紅色的沉淀物,暗紅得像血一樣的色彩,令人心驚。
“看著好惡心!”宋若詞皺眉。
“難道就是因為這些紅色的東西,北郡的人才會染上那種奇怪的病癥?”阿九摸著下巴,緩緩道。
祁少陵點點頭:“應(yīng)該是了,昨日陽光不足,我跟宋若詞也沒發(fā)現(xiàn),還是大師兄觀察入微。”
“這樣看也看不出什么,要不要弄點上來……”
阿九的話還沒說完,宋若詞就連忙擺手:“還是到盡頭再看吧,這應(yīng)該就是從上游流下來的,光看這個沒有用,找到源頭才好?!?
聞言,阿九點點頭,“師兄你說呢?”
楚陌景摸摸她的頭,“走吧。”
祁少陵挑了挑眉,沒什么意見,只是覺得……今日大師兄和小師妹之間好像有些奇怪,說不出來的微妙之感,但他沒問出口,懶懶散散地晃到前面去了,宋若詞就跺著腳去追他。
阿九垂眸,自顧自的往前走,腳尖時不時地踢著石子,倏而間左手被人牽住,她一怔,唇雖抿著,垂下的眼中卻溢出了幾分笑意。
“阿九……”楚陌景輕聲喚道。
阿九哼了一聲,雙眼直視前方,“你不要跟我說話,除了你說喜歡我,其他的我都不想聽!”
楚陌景牽著她的手緊了緊,昨晚他一夜未眠,到此刻面對阿九時,心中仍無所適從,人都有七情六欲,他不是沒有,卻因種種原因,所以比常人淡薄許多,可昨晚他那般對待阿九……這便是情難自禁嗎?
阿九察覺他周身氣息不穩(wěn),寒氣透過交握的手傳過來,凍得阿九都打了個哆嗦。
楚陌景瞬間松了手,見她臉色微微發(fā)白,心底霎時升起難以言喻的懊惱歉意,他體質(zhì)特殊,練得又是至寒真氣,幼時經(jīng)常控制不住寒氣四溢傷到旁人,但隨著年齡的增長,功力漸深,基本上已能控制住了,可若是情緒波動太大,有時候也難預(yù)料。
這也是他這般性情的原因之一,喜怒哀樂太過,也是傷人傷己,無思無念,波瀾不驚才是最好。
阿九瞪他,“師兄,你真會為難自己!”
“我不為難自己,為難你嗎?”楚陌景看她無礙,才放下心來,聽她這話不由反問了一句。
“我不怕你為難我,只要你在我身邊,我什么都不怕,”阿九氣道:“哪怕你一輩子想不通,我等你一輩子又如何?”
不就是感情問題么,算什么問題?。亢呛呛牵讶私壴谏磉呉惠呑泳托辛耍芩_不開竅,只要師兄是她的就行了!更何況親都親了,證明師兄絕不是沒感覺??!什么破武功,凍結(jié)七情什么的……一包催情散還怕治不了嗎?
阿九想著,就下決定了,等北郡之事了結(jié),她!就!下!藥!
楚陌景是不知道她的想法的,看到她表情變來變?nèi)サ?,還以為她被氣的狠了……他靜默了會兒,語氣聽來與平常不同,尾音稍稍啞然,“阿九,只有你會讓我心亂?!?
說出這句話,他其實就已經(jīng)是在想阿九豎白旗了,只是還不知如何去說,如何去做,如何分清對阿九的感情究竟是哪一種占了主導(dǎo)。
他確確實實向阿九表明了心里的想法,只有她能讓他心亂,而男女之間的心亂,往往就是動情的開始。
“因為你親了我,所以心亂了?”阿九雙眼發(fā)亮,頗為遺憾的道:“早知道多親幾次就好了,說不定師兄你早就想通了!”
“……”楚陌景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么說她了,只好裝作沒聽見,“走吧?!?
阿九怨念的瞥了下他負著的雙闕劍,“如果師兄沒有負劍,就可以背我了……”
楚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