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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彥逍連忙站起身來,把云遙拉到一旁,抬起來她的手,緊張地問道:“燙到了沒?”
看著韓彥逍緊張的模樣,云遙抿抿唇。
原來韓彥逍也有了前世的記憶。而從剛剛那句話中不難聽出來,他也知她知曉前世的事情。
如此一來,兩個人之間就沒什么秘密了。
云遙把手縮了回來。
“沒有。”
云遙坐回榻上,韓彥逍也坐下了,兩個人再次沉默下來。
這一次是韓彥逍打破了二人之間的沉默:“你這一年過得開心嗎?”
云遙輕聲道:“挺好的。”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比過去的十年都要好。”
聽到這句話,韓彥逍心如針扎一般。
過去的十年,指的并非今生的十年,而是前后兩世云遙嫁給他的日子。
親耳聽到她說跟他在一起那么難受,他的心還是很難平復。
半晌,他道了一句:“嗯,你過得好就好。”
云遙沒回他這句話。
韓彥逍似乎終于做出了一個決定,艱難開口:“親眼看到你過得不錯,我便安心了。你放心,我過幾日便會離開。”
他看得出來阿遙如今并不待見他,只是阿遙和寧兒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即便知道不該靠近,還是忍不住靠近。
如今美夢被人喚醒,他也該離開了。
云遙抬眸看了韓彥逍一眼,應了一聲:“嗯。”
韓彥逍放下手中的茶杯,與云遙對視,鄭重道:“阿遙,這些年讓你受苦了,是我對不起你。”
他竟然會跟她道歉,云遙心里一驚,看向韓彥逍。
只聽韓彥逍繼續道:“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帶走寧兒的,就讓寧兒陪在你身邊吧。”
云遙一直擔心的便是此事,可如今聽到了韓彥逍的承諾,她并沒有想象中那般開心,心中有說不出來的復雜感覺。
韓彥逍:“只是我可能會給他安排一些先生,教他讀書識字,教他治國大事。因為他畢竟是我的兒子,將來要繼承整個新朔。”
云遙內心再次被震到,她微微蹙眉,抿了抿唇道:“你還年輕,還能有很多孩子。他們——”
韓彥逍打斷了云遙的話:“不可能了,阿遙,寧兒會是我唯一的孩子。”
云遙又是一怔。
韓彥逍沒再解釋什么,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再次看了云遙一眼,道:“阿遙,再見。”
說完,拉開門,走了出去。
看著韓彥逍的背影,云遙真切地感受到,她可能會永遠失去韓彥逍了。這一次的感覺跟她離開京城時不同,也跟她在南境初見他時不同,她心里突然空了一塊。
當晚,韓彥逍遵守約定,沒再出現,寧兒跟云遙鬧了一陣子,過了小半個時辰才睡。第二日醒來找不到韓彥逍,他很不開心。這一整日都吃的不多。
云遙見他如此,心里也不太舒服。
言森瞧出來異常,悄悄去了酒樓二樓的包廂,結果人去樓空。
他心里一慌,連忙給顧勉寫了一封信。
京城中
已經過去整整兩個月了,還有一個月就要到新年,他們的皇上卻始終沒有回來。喬相終于忍不住找上了顧勉。
“顧大人,勞煩您勸勸吧。要么讓皇上死心,要么讓娘娘回心轉意。這樣下去算什么,總得有個準話吧。”
一國之君不在朝堂這像什么話。
晚上,顧勉看著言森的信,想到白日里喬相說過的話,提筆給云遙寫了一封信。
信寫完后,又和喬相一起,進韓彥逍的寢殿拿了一樣東西。
一封信和一個本子,一同寄給了遠在南境的云遙。
不管阿遙的選擇是什么,顧勉都會支持她。只是,他覺得阿遙應該知道所有的一切。
云遙看到顧勉給她寄過來的東西微微有些詫異。信她可以理解,只是這個明顯被人摸了許久又沒寫字的本子又是什么。
她先打開信看了看。
只看了幾行,便頓住了。
“阿遙,啟信安。提筆與你寫這封信,阿兄思索了良久。雖然阿兄知曉你不想聽關于京城,關于韓彥逍的一切,可思來想去,我還是想與你說一說在你離開后發生的一切。你看后,不管做什么決定,阿兄都會支持你。你離開那日,皇上入宮途中發現武安侯府起了大火,他不顧眾人反對沖入大火之中……被橫梁砸暈,在火中昏迷了許久,被人抬了出來……”
她記得那日從府中出來時看到韓彥逍身上穿的衣裳,是黑色的鎧甲,很是熟悉。如今看到顧勉的這番話,她終于想了起來,她是在前世死前的夢中見到的。
他一身鐵甲,手拿血刀,沖入火中。
所以,前世死前她看到的事情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