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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彥逍覺得自己不會哄孩子,殊不知寧兒很喜歡他。自打出生以來,只有言森和童木兩個男子抱過他,而這兩個男人都是書生樣的,手上沒勁兒,寧兒在他們懷里待的不舒服。
韓彥逍常年習武,胳膊有勁兒,寧兒覺得非常安全。許是還有血緣關系,父子天性,總之寧兒一見他就心生歡喜。
往日他半夜醒來尿完便去睡了。
今日他跟韓彥逍玩了一個時辰才在韓彥逍懷中沉沉睡去。
云遙不到辰時就猛然驚醒過來。她赫然發現,這一覺睡得太沉,竟然忘了要把兒子撒尿。兒子豈不是尿床了?只是,他向來愛干凈,只要尿了就會哭,說什么都不在原來的地方睡,昨晚為何沒哭呢?
醒來后,她連忙去看一旁的兒子。
此刻兒子竟睡得出奇地香,一摸下面,竟然沒尿。
好生奇怪。
難道是昨晚水喝得少?
云遙也沒多想,見兒子沒有醒來的跡象,她便抱著兒子又睡去了。這一睡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人睡到巳時才醒。這還是寧兒因為肚子餓了才醒的。
此刻言森正躲在書房偷偷摸摸給顧勉寫信。
“十一月初一,亥正,他來了,在阿遙屋里坐了一夜……十一月初二,他來了,可我不知為何不小心抱著柱子睡著了,醒來后已經是第二日早上了,不知他究竟做了什么,也不知他何時走的……十一月初三,子時,他來了,跟寧兒玩兒了一個時辰,卯時離開……阿遙一句都不曾提及他,想來尚未察覺……顧大人,他若是要殺我,您一定要為我說句好話啊。還有,接下來我該怎么辦,請指示!”
接連三日,兒子半夜都不曾醒過來,云遙漸漸覺得此事太過異常,跟奶娘說了說。奶娘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不知是何緣由。
第四日,云遙為兒子請了郎中。
郎中檢查過說寧兒沒有任何問題。
云遙這才放了心,兒子只要沒問題就好。若是以后半夜都不鬧人,那可真是太好了。
遠在京城的顧勉看著手中信,沉思良久,看向了南邊。
言森沒看出來的事情他看出來了,想來阿遙應該也沒那么排斥皇上,只是不知她會做何選擇。
不知是不是白日里睡多了,云遙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睡不著腦子里就容易想事情,她不期然地想到了韓彥逍。前些日子她幾乎夜夜都會夢到韓彥逍,尤其是醉酒那晚,她竟做了那種夢。可自從做了那樣的夢之后,她就再也沒夢到過韓彥逍了,也感覺不到他在身側。難道是因為自己圓了夢了,所以才不會再夢到他?
這般一想,臉頓時紅了起來。
一年多了,她竟然還在想韓彥逍的身子。白日里她明明見了那么多年輕的后生,沒想到晚上想的還是他的身子。不只是最近,她從前也夢到過韓彥逍的身子……不行,她不能再想了。
那些后生看起來臉長得不錯,身子應該——
剛這么一想,云遙心里竟然覺得有些惡心,立馬停止了這種想法。
那些人身子單薄,自然是比不了韓彥逍的,想到往日的那些事,云遙的臉再次紅了起來。
這時,一旁傳來了“咯咯咯”的笑聲。
云遙猛然一驚,看向了身側。只見兒子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正盯著她看,笑得格外燦爛。
兒子這雙眼睛像是把她看透了一般,云遙頓覺尷尬不已,斥道:“臭小子,你竟然還不睡!”
雖然是在訓斥,但她的語氣過于溫柔,寧兒笑得更開心了。
云遙卻是更尷尬了,捏了捏兒子的臉,作勢要打他。
“好啊,你竟然敢嘲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屋里很快傳來娘倆笑鬧的聲音。站在門外的韓彥逍看著屋里的一切,心里既柔軟又有些酸澀。
若他當初多關心一下阿遙,若他當初跟阿遙說了實話,眼下的這一切都該是屬于他的,如今他卻像是個局外人一般,只能躲在外面偷偷看著。
兩刻鐘后,屋里的聲音漸漸停止了。
韓彥逍在門外又站了半個時辰才進去。
言森躲在院門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他生怕被韓彥逍發現了,連忙捂住了口鼻。好在里面的人似乎沒聽到,他終于放心了,在紙上寫上了時辰。
你說他容易么,大半夜的天天聽帝后的墻角。不過,想到帝后和好在即,他的榮華富貴也即將到手,又覺得渾身都是勁兒。
這日,阿遙身上來了月事,寧兒便被抱去了隔壁奶娘那里。
不知是不是因為最近天氣太冷了,前些日子又凍著了,這一晚很不舒服。明明已經睡著了,半夜竟然又被疼醒了。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有一雙暖和的手覆在了自己的肚子上。那手上的力道很是熟悉,讓人依戀。她感覺有源源不斷的熱氣朝著自己襲來,舒服得不行。她已經好久沒有感受到這種舒服的感覺了,她漸漸沉溺在這種感覺之中,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云遙身上舒服了些,不似昨晚那般疼了。她轉頭看了一眼身側,依舊如往日一般空空如也。
難道又是做夢?
就在這時,云遙忽然看到了一根白色的像是絲線又像是頭發的東西。
不容她細想,這時,屋外響起了兒子的哭聲。
云遙連忙揚聲讓人進來。
奶娘抱著寧兒進來了,一臉歉意:“夫人,吵醒您了,實在是不好意思,小少爺不知為何哭鬧不止。”
云遙看著兒子哭紅的臉,心疼不已,朝著他伸出手來。
到了母親懷中,寧兒漸漸平靜下來。
云遙這才抬眸看向了奶娘,問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