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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木抿了抿唇,低聲道:“我明年定能中的。”
趙氏看了兒子一眼,道:“若你明年中了,也未必能看得上她。”
童木皺了皺眉。
趙氏直言道:“你們不合適,你還是趁早歇了這份心思吧。”
這兩年發(fā)生了太多事,即便是再柔弱的女人如今也得堅強起來了。趙氏便是如此。她也看透了人情的冷暖。
云遙這樣的女子長得太好看了,她性子也好,男人多半都喜歡這樣的女子,但她不是一般男人能駕馭的。
畢竟,來了這里這么久,從未見過有地痞流氓敢去她攤位上惹事。
聽說他們兄妹二人是從外地來的。地頭蛇多半喜歡欺生,尤其像木家這種財大氣粗的,是別人要宰的對象。況且云遙長得好看,比一般人更不安全些。
可他們兄妹二人卻一直活得安穩(wěn),從沒人敢上門找事。
這便足以說明一切。
木家,不簡單。
童木沒說話,低頭繼續(xù)吃面。心中卻在想,若是他一朝中了,定要娶云遙為妻。
秋天,是收獲的季節(jié)。這幾日,言森去山上修行了,云遙帶著兒子坐著馬車去了田間。這是她去年買下的百畝良田,今年終于長出來了糧食。
前后兩世她都給顧父搜集了不少關于種田的書籍,也懂了不少種田知識。不僅自家地里收成好,還能指點指點旁人。
能出來玩兒,寧兒自然是開心的。他雖然不會跑,也不會說話,但絲毫不影響他的表達。他咿咿呀呀指著外面的景象,跟云遙說著什么。
云遙一臉溫柔地看著他,點點頭給他回應。
得到母親的回應,寧兒越發(fā)開心了,興奮地跳著玩兒。
今年地里收成好,云遙心里很是滿足。她如今不用靠任何人,她可以靠自己養(yǎng)活自己和兒子了。
一行人去地里看了看,又去山上轉了一圈,等到下來時天色已暗,云遙便沒有回去,而是留在了莊子上。
第二日醒來后,云遙睜開眼怔怔地看向床頂,一臉復雜的神情。
離京已經一年多了,她一直刻意不去想有關韓彥逍的一切,就連做夢也逼著自己不去做。可就在昨晚,她竟然夢到韓彥逍了。
而且,感覺他似乎就在身側。
她瞥了一眼外面的床位,是空的,抬手摸了摸,一片冰涼。
云遙頓時松了一口氣。
看來是她想多了,昨晚她的確是做了一個夢,關于韓彥逍的夢。
就在云遙思索時,一旁響起了哇哇的哭聲,她連忙看向了一側的兒子。抬手輕輕拍打,哄著他。
兩個人在莊子上玩了數(shù)日,云遙帶著兒子回了鎮(zhèn)上。
深秋過后便是初冬,天氣越發(fā)寒冷,云遙的面攤生意也越發(fā)好了。
距離來年開春的考試越發(fā)近了,童木讀書也越發(fā)用功。
云遙已經好些日子沒見著他了。
今日再見時,發(fā)現(xiàn)他似乎清瘦了幾分。知曉他讀書辛苦,云遙多往他碗里舀了一勺肉醬。
“好好讀書,爭取明年一舉得中!”云遙順口鼓勵他幾句。
童木的臉又紅了。
“你最近去哪里了?怎么沒出來擺攤?”童木忍住羞澀問道。
云遙笑了笑,說道:“帶著寧兒去了莊子上。”
見云遙笑,童木心砰砰砰跳了起來,嘴里喃喃道:“哦,這樣啊,怪不得沒見你。”
不遠處的酒樓包間里坐著一個男人。男人身形頎長,劍眉星目,眉頭緊緊皺著。看著面攤上的這一幕,眼神凌厲如刀,手中的茶杯“咔嚓”一聲碎了。
“主子……”秋武連忙上前。
他順著韓彥逍的視線看了過去,瞧著面攤前,夫人正跟一個白面書生有說有笑的模樣,頓時心里一緊。
得知夫人跟言森住在同一屋檐下時,主子的神色就不好看,如今看到夫人竟然還跟一個陌生男子關系親密,主子不知會發(fā)多大火。
他縮了縮脖子,沒敢再說。
然而,出乎秋武意料的是,主子并未像他想的那般發(fā)怒。他只是一直緊緊盯著下面發(fā)生的一切,一句話也沒說,臉色也難看得緊。
這一坐便是一整日,直到夫人收攤,他們才離開。
這也不是第一日了,自打來到南境,主子白日里便日日盯著夫人。既不去打照面,也不上前說話。
許是白日里坐在外面吹風太久,云遙后半晌便覺得頭有些痛。她怕過了病氣給寧兒,今晚便讓寧兒跟著奶娘睡。
吃了些防風寒的藥,云遙便睡下了。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額頭似乎多了一只冰涼的手。
韓彥逍看著躺在床上一臉虛弱的女人,唇緊緊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