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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海棠去請郎中了,郎中一會兒就過來了,您再忍忍,再忍忍。”
“疼……好疼……”云遙依舊呢喃著,氣息越發(fā)微弱。
謝彥逍搓了搓自己的手,等到手暖和一些,放在了云遙的肚子上,可是沒有任何效果。
過了片刻,云遙沒了聲音,暈了過去。
謝彥逍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直竄腦門。
上次的夢,她葬身于一場大火之中,這一次的夢……
這時春杏端來了一碗滾燙的紅糖水。
桂嬤嬤接過來,道:“海棠怎么還沒回來,春杏,你去看看。”
兩刻鐘后,春杏把郎中帶來了,兩個人都急慌慌的。
后面跟著嘟嘟囔囔的海棠。
“又不是什么大病,死不了人,催什么催啊!”
那邊郎中已經(jīng)診完脈,道:“夫人只是月事不調(diào),沒什么大問題,吃些藥止痛就好了。”
“我就說么,不就是來個月事么,像催命一樣催。”海棠又抱怨了一句。
見云遙吃過藥睡下,謝彥逍朝著外面走去。
屋外,陽光明媚,姚黃開得正盛,那一群丫鬟婆子也正聊得盡興。
他仿佛能聽到不遠處皇宮里宮宴上的琴瑟之音。
一切都是那樣的祥和。
可他卻覺得渾身發(fā)冷。
醒來時,天色是暗的,身上像是從水里洗過一樣,冷汗淋淋。
他為什么又做夢了,夢里的內(nèi)容雖然跟上一次完全不同,但是那種真實感卻一模一樣。有些人他明明沒有認真瞧過,在夢中卻變得非常清晰。
這究竟是為何?
夢里的世界跟現(xiàn)實幾乎一模一樣,但是事情的走向卻完全不同,就仿佛是兩個時空一樣。
如果云遙沒有拔了他種的那些花,她會一直受到毒的影響,身體會很差,月事會很痛。
如果云遙沒有向他詢問被食物卡住的人如何自救,她就不能成功救下琉璃公主,琉璃公主會死,昭國會發(fā)起戰(zhàn)爭。
夢中的一切又是那樣的合理。
假如這一切都是真的……
謝彥逍看了一眼躺在身側(cè)的姑娘,伸手試著想要將她擁入懷中,在碰到云遙的身體時,卻又有些犯怯,縮回了手。
盯著云遙看了許久,謝彥逍掀開被子下床了。
臨出門前,他把孫管事叫了過來,吩咐了一件事。
云遙一覺睡到巳時。
不用去正院請安的日子實在是太舒服了。不僅不用早起,還不用看曹氏那張臉,每天的心情都美滋滋的。
就當她想著如何聯(lián)系琉璃公主時,琉璃公主先聯(lián)系她了。
春杏拿著一張?zhí)舆M來了,把帖子遞給了云遙:“夫人,昭國的琉璃公主給您下了帖子。”
云遙接過來帖子看了一眼,琉璃公主邀請她明日巳時去游湖。
當真是瞌睡遇到了枕頭,明日見了琉璃公主她得好好詢問一番。
“跟送信的人說,我明日定會準時赴約。”
“是,夫人。”
春杏出去跟人回完話,回來時整個人都有些沒精神,曬書時竟不小心把書弄掉了。
桂嬤嬤從地上撿起來書,道:“想什么呢?”
春杏頓時嚇了一跳,慌張站好。
桂嬤嬤蹙眉,問:“這是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
春杏抿了抿唇,低著頭沒說話。
這模樣一看就是有事了,桂嬤嬤道:“我剛剛就瞧著你神色不太對勁兒,可是打聽到了什么消息?”
春杏垂眸,低聲道:“嬤嬤,海棠死了。”
桂嬤嬤愣了一下。
春杏道:“我剛剛在外頭遇到了跟海棠一起長大的鸚姐,她說海棠是被人抬回來的。婉姑娘給了她兄嫂一大筆錢,她兄嫂把她扔在了亂葬崗,帶著錢一家人下江南了。鸚姐去亂葬崗找海棠時,她的骨頭都黑了,是被……是被毒死的。”
說到后面春杏的聲音有些哽咽。
桂嬤嬤神色很是難看,但這種事這些年她聽過不少,比春杏稍微好些,她道:“這件事千萬別讓夫人知道。”
夫人心善,知道了不知該有多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