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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嬤嬤仔細琢磨了一下,不得不承認,此時確實是個好時機。想到曹氏曾在瑤華院□□害夫人,跟夫人的安危相比,侯爺對夫人的不喜倒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了。
“好。這樣咱們就不用擔心曹氏那個毒婦下毒害夫人了。”
二人正說著話,門口的丫鬟來報,牛嬤嬤想進來問話。
蘇云遙讓她進來了。
昨晚知曉種地的那些人都被送去了莊子上后,牛婆子看著屋里空蕩蕩的床位很是忐忑,一晚上都沒睡好,生怕下一個被送走的就是她。她是個憋不住話的,總想問個清楚明白。
“那個,夫人,您對我可有啥安排?”牛婆子問,“我今日是不是也要去莊子上?”
蘇云遙問:“為何,你想去嗎?”
牛婆子連連擺手:“不想去不想去。”
去莊子上哪有在府里舒服,吃得好睡得香,夫人高貴又和善,給的月例還多,總之還是在侯府好。
蘇云遙道:“不想去就不去。以后院子里種地的活兒還是交給你。你一個人也干不完這么多活,一會兒我給你安排幾個人。這院子里的人都是我信任的人,若是不聽實話,你跟桂嬤嬤說,讓桂嬤嬤罰她們。”
牛婆子如同吃了一顆定心丸,頓時就放心了。
“不用不用,這么點兒地方我一個人就能干,夫人給我長了月例,我不多干些活兒心里不安生。”
蘇云遙笑著說:“你好好干,我不會虧待你的。”
以后她都在自己小院里用飯了,院子里種的菜也該用起來了。
若說昨日的事情誰最難受,非三少夫人周氏莫屬。
明明是婆母指使她削減瑤華院的用度,可在公爹發(fā)火時,婆母卻把這一切的事情都推給了她,最后讓她承擔了這一切。不僅讓她在公爹那里留了個不好的印象,還不讓她管家了。
昨晚丈夫回來還把她罵了一頓。
這事兒明明是蘇云遙得罪了婆母,憑什么讓她承擔這一切的后果!
說來說去,公爹還是看中二房,不重視他們這些庶出的。
偏偏今日白日里院子里的姨娘竟還敢嘲諷她了,她把姨娘狠狠訓斥了一頓,心煩意亂,去了姜氏的院子里。
“父親喜歡二哥,母親喜歡四弟,他們都是嫡出的。大嫂,這個府里也就只有你懂我的難處了。”周氏道。
姜氏把兒子趕去書房讀書,拿出來繡活低頭繡花。
周氏也不在意姜氏聽不聽,一個人在那里絮絮叨叨。從嫡出說到了庶出,從外院說到內(nèi)宅。全都是抱怨的話。
說著說著,不知怎么說的,把這一切都推到了蘇云遙的頭上。
“……這事兒就是蘇云遙的錯,是她粗鄙不堪得罪了母親,最后竟也能怪在我的頭上。我都是因為她才受了這個罪。那蘇云遙明明就是個鄉(xiāng)下長大的粗野丫頭,斗大的字不識一個,如今竟也爬在了咱們頭上,真是老天不長眼。”
姜氏忍不住抬頭看向了周氏。
“老天確實不長眼,不然二弟妹生下來就會在長公主府,錦衣玉食長大,自也不用像現(xiàn)在這般受旁人的冷眼和嘲笑。”
周氏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姜氏說完又低頭繼續(xù)繡花了。
屋內(nèi)沉默了片刻,周氏道:“大嫂,你如今是站在蘇云遙那邊了?是不是準備跟她一起與母親為敵?”
姜氏皺了皺眉,停下了手中的繡活,看向周氏。
“三弟妹這是何意?我不過是隨口說了一句話罷了,何時站在二弟妹那邊了。況且二弟妹昨日在父親面前可是一句都沒說你的不是。”
周氏張了張嘴,沉默了。
現(xiàn)下回想起昨日的事情,蘇云遙的確一句沒提她。蘇云遙顯然已經(jīng)知曉了宋婆子的身份,也知曉她往她院中安插了人,但她全程都在對付婆母,并未對付她。
說起來,這個府中矛盾最深的應該是正院和瑤華院,他們?nèi)亢痛蠓扛麄兛蓻]那么深的矛盾。如果婆母昨晚不提她,如果大廚房不點出來她的名字,父親根本就不會撤了她管家的權(quán)利。她這是又被婆母當槍使了!
周氏心頭那個氣啊!
只是她也有不能說出口的苦衷。賬面上少了幾百兩銀子,全都被花了,她補不齊,只能聽婆母的。
一時之間她也不知該說什么了,沒了說話的欲望。
略坐了片刻,周氏離開了。
中午,看著廚房里的肉和菜蔬,蘇云遙心情有些激動。
她已經(jīng)很多年沒做過飯了。
其實她很會做飯。
即便是顧家爹娘再疼她,她也是在鄉(xiāng)下長大的,顧家的條件并不好。爹娘天不亮就去地里干活,兄長在外讀書,家中只有她一個人。
從五六歲起,她就開始在家洗衣做飯,那時她還沒有灶臺高。
吃到她做的飯,爹娘和兄長都特別開心。
家人開心,她也開心,時常變著法子研究菜色。
后來她被接回了京城中。她不愛讀書,識不得幾個字,更不會彈琴作詩,無法成為母親的驕傲讓母親開心。她便做自己拿手的事情,給母親做了一桌子好菜。
可那一日母親并沒有她想象中那般開心,不僅狠狠訓斥了她,還打了她身邊的人,罰了廚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