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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啊,她親眼見他走的,直到她睡著了都沒回來。
“是啊,一直都在。他跟您從正院一同回來后就進了內室,沒再出來過,過了沒多久就熄燈了。”桂嬤嬤道。
說著說著,桂嬤嬤想到了一點:“哦,不對,世子亥正左右從屋里出來了。”
蘇云遙看向了桂嬤嬤:“對,就是那個時辰,他出來后去了哪里?”
桂嬤嬤道:“哪里也沒去啊,就在院子里練劍,練了小半個時辰又回房了。老奴還想問您是怎么回事呢,是不是又跟世子吵架了?”
蘇云遙皺眉。
謝彥逍是不是神經病啊,大晚上的不睡覺出來練劍。
“沒有,誰知道他怎么了。”蘇云遙道了一句。
他一直都像個謎團一樣,身上秘密多得很,行事也奇奇怪怪的。
桂嬤嬤見自家夫人不愿多說,便提起來院中的事。
“夫人,您是不知道啊,自打昨日鬧出來星瑩那事兒,今兒咱們院子里的人都老實多了。”
蘇云遙笑了:“這不挺好的么。”
“是挺好,省了咱們多少事兒啊。”
蘇云遙心頭仍舊有事,昨晚那個問題她一直沒忘。她也并未從謝彥逍那里得到什么答案。按照她對謝彥逍的了解,若事情不是他做的,他多半會否認,不答,說不定意思就是她猜對了。
這個人好生奇怪。
若前世之事真是他所為,他為何不告訴她?還有前幾日他剛剛說過她,讓她隱忍不要太過張揚。結果他背地里做著比她張揚千倍萬倍的事情。
可這不像謝彥逍低調的行事作風。
難不成事情真不是他做的?
蘇云遙思索了許久也沒能得出來一個確切的答案。
如今院子中的地已經翻好了,今日要開始施肥。這肥雖然不是生糞,但也著實不太好聞。
蘇云遙左右無事,曹氏和周氏又吃了掛落,想必這兩日能安生些,她便帶著桂嬤嬤和春杏去了姜氏的院中。
謝大少謝伯云今日不在府中,去了先生處點評文章,姜氏正帶著源哥兒在識字。
見蘇云遙來了,姜氏連忙把她迎了進來。
蘇云遙也不是空著手來的,帶了些小孩子愛吃的點心以及上好的茶葉。
源哥兒跟謝伯云長得很像,性子也像,非常溫和,不過身上少了幾分書生氣,多了幾分孩童的稚嫩。
“源哥兒念了多少書了?”蘇云遙笑著問。
姜氏知曉蘇云遙不識得多少字,便故意藏拙,道:“他剛學,還不認識幾個字。”
源哥兒不解,圓溜溜的眼睛看向了母親。他明明念了一年書了,識得不少字了。
姜氏扯了扯他的衣裳不讓他說。
蘇云遙看到了母子二人的小動作,笑著說:“大嫂這可是謙虛了,源哥兒都開始學《千字文》了,想必《三字經》、《百家姓》都學會了吧。”
姜氏沒料到蘇云遙還懂這些,臉上露出來尷尬的神情。
蘇云遙也沒戳破,轉而說道:“我家兄長自幼便讀書,所以我多少知道些。”
姜氏看向了蘇云遙:“逸郡王?”
逸郡王就是蘇云逸,琳瑯長公主的長子,被皇上封為郡王。
前世剛從鄉下來到京城時,蘇云遙對蘇云逸還是抱有希望的,畢竟顧家兄長從小就疼愛她。十日不到,她便看出來兄長疼愛的只有蘇云婉這個妹妹,對她只有訓斥和指責,和母親如出一轍。
這會兒提及兄長,她差點都忘了她還有蘇云逸這個親生哥哥。
“不是,我說的是我顧家的兄長。”
蘇云遙的身世全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姜氏以為她不想提那些事,便從未在她面前說過,沒想到她自己卻不在意,主動提及。
姜氏道:“那顧公子讀書肯定很厲害。”
聽到人夸自己兄長,蘇云遙笑了。
“那當然了,我家兄長是遠近聞名會讀書之人,去歲文試全府城第一。”
聽到這話,姜氏驚訝極了,她剛剛那話不過是一句客套話,卻沒想到顧家公子這般厲害。
“第一?好生厲害啊。那今年豈不是也要參加今年的總試?”
蘇云遙笑著點了點頭。
大歷的選官制度基本延續了前朝,既有蒙蔭的,也有當地官員的推舉和根據文試來選拔的寒門子弟。只不過,大歷對寒門子弟的要求特別嚴苛,每個府城最終選出十人來年到京城參加大選。
她兄長便是參加了為寒門子弟準備的文試。
兄長不光會參加,最終還會被評為一等,留在京城授予官職。
她兄長是真的很厲害。從前她在顧家的日子并不好過,幼時常常吃不飽穿不暖,兄長還會下地干活。一邊干活,一邊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