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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想也知道,一則是被她們看不起的牛婆子管著,二則是降了月例。
“你們放下手中的活,以后只需要干一件事情,那就是種地。你們不用跟我說不會種,牛嬤嬤會教你們怎么種。也不用說學不會,鄉下的孩童不到十歲就能下地干活了。你們也都知道我的身份,在鄉下長大的,我都會種,你們也可以學會。”
話音剛落,就有人不滿了。
第一個不滿的是星瑩。
“我可是侯夫人給您的,讓我來服侍您和世子的,可沒說讓我種地。”
蘇云遙笑了:“母親說了我身邊少了一個丫鬟,讓你和侍畫來幫我。我這人平日里沒什么事,僅有一項,那便是喜歡種地。既然是讓你們來幫我,那就得聽我的。若是不聽,我現在就以不服管教之名就把你送回去。”
說最后一句話時蘇云遙臉上沒了笑。
“哦,對了,不是把你送到母親那里,也不是送到四少爺那里,而是送到前院朱大管事那里。你猜四少爺能不能護住你呢?若侯爺知曉了你從前干過的事情會如何處置你呢?”
蘇云遙猜曹氏絕不會把謝季琮沉迷女色的事情告訴武安侯,畢竟若是說了,武安侯會更不喜自己的幼子,也會責怪她給了兒子一個不老實的通房,母子倆都在武安侯那里討不到好。
星瑩頓時不敢講話了。
星瑩閉了嘴,從長公主府帶來的一個丫鬟開口了,這丫鬟便是桃粉,她是蘇云婉的人。
“夫人,我二人跟她們可不一樣,為何讓我們也去種地?”桃粉指了指自己和青綠。
蘇云遙道:“是嗎?那你覺得海棠昨日出門為何沒跟我一起回來呢?”
桃粉和青綠的臉色頓時一變。
“昨日去湘王府時,海棠已經送去公主府了。”蘇云遙看著所有人道,“你們這些人這一個月干過什么事,亦或者準備干什么事,你我心知肚明。不想在這里的趕緊讓你的主子把你帶走,不然,明日起就開始老老實實干活。”
眾人沒想到蘇云遙竟然連陪嫁的一等丫鬟都送走了,而且自己存有二心的事也被她發現了,頓時沒人敢再說什么。
蘇云遙瞥了一眼春杏,春杏會意,把手中的冊子和種子遞給了牛嬤嬤。
“袋子里是各種蔬菜的種子,一會兒嬤嬤教教她們如何種地,三日內把地翻完了。這冊子是武安侯府的規矩,若是有人不聽管教,嬤嬤直接按冊子上的辦便是。”隨后又道,“倚翠和香竹會在一旁幫著嬤嬤。”
“是,夫人。”
“嗯,你們都退下吧,我乏了。”
午睡過后,春杏從外頭回來了,一臉喜色。
“這是打聽到什么好消息了?”桂嬤嬤問道。
“我去鋪子里找我爹發現大街小巷都在議論文昌侯府的事情。”春杏道。
文昌侯府……蘇云遙抬眸看向了春杏:“他們府能有什么事?”
“文昌侯府的世子在太后喪期跟一個丫鬟攪在了一起,那丫鬟還有了身孕,侯夫人發現后把那丫鬟活活打死了。”
桂嬤嬤頓時驚訝地不得了。
“這……這……這侯府也太沒規矩了吧。”
雖說大歷建國不到五十年,如今許多世家貴族從前不過是地里刨食或者邊關守城的,但這般不重規矩的還是少數,更何況還打死了人。
蘇云遙愣了一下。這件事情站在她這里來看已經過去七年了,所以一時沒想起來。實則前世這個時候文昌侯府也發生了這件事情。后來世子被廢,姨娘生的庶子上位。侯夫人被皇后叫去宮中狠狠訓斥了一番。
前世她聽到這個消息時并沒有特別開心。那時她還在想,為何世子在喪期內觸犯禁忌被奪了爵位,而侯夫人打死了人卻只是被訓斥一番就輕輕揭過了,那可是一尸兩命啊。
這兩者明明后者更加嚴重,可處罰起來卻是前者罪更重。
那是她第一次感覺到了世家的冷漠,人命如草芥。
雖說前世那七年她見多了這樣的事情,可此刻聽到了仍覺得心里不舒服。
“活該!讓她再欺負咱們夫人,真是罪有應得!”桂嬤嬤解氣地說道。
春杏道:“這種惡人自然不會有什么好下場,欺負咱們夫人的人就該遭報應。”
桂嬤嬤琢磨了一下,說道:“可不是么,我記得上回她當眾罵了咱們夫人,第二日他們府上就發生了點什么事兒。”
春杏道:“好像是侯夫人私放印子錢……”
聽著身邊這二人的談論,蘇云遙怔住了。她們二人不說她還真沒想到這一點,好像每次文昌侯府出事都是在欺負完她之后。
文昌侯夫人雖然只是被訓斥,但因為世子的爵位落在了庶出的少爺頭上,姨娘在府中越發猖狂起來。隨著女兒的夫家錢國舅倒臺,侯府中更是沒了她的立足之地。
這次事件后,文昌侯夫人再也沒了往日的神氣模樣。
不會真跟她有什么關系吧?
應該不會,哪有人會為她做這些事情呢。她爹娘不可能,謝彥逍更不可能。
前世嘲笑她最厲害的人當屬文昌侯夫人和禮部尚書夫人,今生她直接把文昌侯夫人懟了回去,禮部尚書夫人這個墻頭草并未說什么。她記得不僅文昌侯府,禮部尚書府也被御史彈劾了,好像也是喪期的一個什么丑聞,兩個消息是放在一起的。
“可有禮部尚書府的消息?”蘇云遙問。
春杏想了想,搖頭:“不曾聽聞。”
“外頭只說文昌侯府?”
“對。”
蘇云遙皺了皺眉。
桂嬤嬤瞧著自家夫人臉色不太對勁,問道:“夫人,禮部尚書府可是有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