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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待在垣愴,你偏出來。
在蘭嘯城我說過,我可以真心相待,做你合格的道侶,但你也不愿意。
林晝月不耐打斷:我的人生憑什么需要你給機會?
方衍只當沒聽見,低低笑道:哪怕將你留在仙盟,我一開始也是想著可以打動你,可你只想離開我。晝月,一直以來,是我對你太心軟了。
林晝月意識到什么,整個人戒備起來:你想做什么。
方衍抬起另一只手,上面捏著個精致的銀白色圓環:是九澤主城的白鐵,漂亮嗎?
九澤主城有當世最大的溫柔鄉,那里面的東西
他再也顧不得,翻身就要往殿外跑。
奈何實力懸殊,林晝月還未跑出幾步就被方衍追上。
他屈起膝蓋撞向方衍,可對方輕而易舉地化解,兩只手腕被死死握住,上半身被迫和冰涼的桌案緊密貼合。
他心知哪怕不用靈力,自己也不是方衍的對手,可沒想到連方衍一招都撐不住!
背上忽然多了重量,他感覺到方衍傾身覆來,右腳腳踝被對方不輕不重地撞了下,接著方衍曲起手指敲向他的腰間,手腕,乃至脖頸。
他用盡全力向后撞,方衍卻順勢握住他的喉嚨,在他耳畔和聲道:晝月,自己選個地方吧。
林晝月:你不能這樣!
方衍:別怕,只要你不出寢殿,它就是個普通的圓環。
林晝月:方衍!
方衍嘆道:若非你不惜騙我也執意要走,我也不會出此下策。
林晝月:不要讓我再恨你
只要你在我身邊,恨便恨吧。方衍吻了下他的側頸,晝月不選,我幫你選怎么樣?
林晝月從未放棄掙扎,額上冒出一排薄汗,心中卻是冰冷的死寂與悲哀。
為什么他們會變成這樣。
他問道:方衍,到底怎么樣你才能放過我。
方衍替他擦去汗珠,溫柔一如初遇:除非我死。
作者有話要說:祈禱.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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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屈辱
在鳳凰林中方衍要林晝月跟自己回去,林晝月說,除非我死。
在重巒殿里,林晝月問方衍怎么樣才肯放過他,方衍也說,除非我死。
死是一個色彩濃重的字眼,它該肅穆、莊重、在被恐懼的同時也受到尊崇,為大眾所忌諱,輕易說出口只會令人覺得幼稚和唐突。
可林晝月的話發自真心,他還能感覺出來,方衍也是發自真心。
曾經林間釀酒、月下挽劍,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諾言的愛侶,在糾纏五十余年后似是變成了不死不休的仇人,然而其中一人打起愛的名義,讓這份仇恨復而雜扭曲起來。
九澤主城白鐵鍛造的銀環施恩般鎖在了林晝月的腳腕方衍說其實更希望鎖在他脖子上,因為這樣更漂亮,考慮他臉皮薄才作罷。
他反抗無果,只得接受。
沓神門的事情應該是到達了一個新的階段,方衍沒有再成日往外跑,大多數時間都在重巒殿陪著他,就連公務都是由曲殷送過來處理。
那些仙盟的機密光明正大攤在寢殿的桌上,可他從未看過一眼,只選了個離方衍最遠的窗戶發呆。
九澤主城不愧擁有當世最大的溫柔鄉,造出來的東西精致至極,哪怕方衍說這是最素的一個,也比普通銀環要妖冶許多。
就是他戴上以后就再提不起什么精神。
不過他清楚,銀環雖是出自九澤,卻也沒什么吸人精氣的效用,是他過不去心里那關。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戴上這種東西,只能束手無策待在一殿之地,等待著不知何時降臨的,婚姻。
晝月,在想什么?方衍不知何時走向他,手中還拿著條毛茸茸的毯子,外面風大,小心著涼。
他坐在特地搬來的凳子上,方衍沒處可坐,給他蓋好毯子后只能站著。
林晝月沒有回答。
從戴上銀環后,他再沒有說過一句話,不只是方衍,還有平安,乃至試著和他溝通的曲殷。
他也不想再和方衍爭辯什么離開的代價、交易之類,因為沒有用,只是白費口舌。
時至今日,他與方衍當真再無話可說。
他也沒有拿掉毯子,因為那必不可免會和方衍有互動,最后沒營養吵鬧一番,多半還是他輸掉。
方衍:你現在身體情況特殊,再修煉只會讓靈力失控,我叫人給你尋幾本書打發時間怎么樣?
林晝月只望著窗外,方衍的話過耳不過心,半個字都沒聽進去。
重巒殿的院子里埋了五壇望來年,當初釀的時候只是手癢,畢竟要埋一年,他沒之指望的能喝上。
可現在看來,說不定真有機會。
眼尾余光里,方衍還在自顧自說著:晝月想看什么?話本?游記?劍譜?一邊說一邊觀察他的表情。
等方衍說到垣愴軼聞時,他眼皮不由顫了下。
雖說天選時代的歷史隨著天選者的飛升,以及后來修真界的動蕩而逐漸被埋進泥土中,但垣愴畢竟是當時第一大門派,總有些真真假假的故事流傳下來。
方衍得了他幾不可查的回應頓時欣喜起來:我就知道你對這個感興趣,曲殷那邊已經去搜尋了,很快就給你送來。
林晝月沒有維持基本的禮貌,他不道謝,也懶得再看方衍。
他在垣愴待了小幾百年,對垣愴的事了若指掌,何必看外人雞零狗碎去拼拼湊湊。
隨著一聲嘆氣,方衍繞到他面前,擋住了一窗天光,雙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矮身與他視線齊平:怎么過去這么些天,還是一句話都不肯說?
這其實是個有些滑稽的動作,可方衍一張好皮相外加一身矜貴氣質,做出來卻只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而林晝月只移開目光,從另一側看向外面。
方衍不依不饒,又擋住他的視線:晝月想出去?只要你說出來,我就帶你出去怎么樣?
林晝月干脆閉上眼默念心經。
他甚至不覺得生氣,生氣有什么用?若是一氣之下與方衍爭吵,說不定還遂了對方愿。
方衍:晝月,你打算這么和我過一輩子嗎?
誰要和你過一輩子,林晝月心想。
何況這都是你自找的。
方衍像是有讀心術:確實是我自找的,不過只要能看到你,不理我便不理我罷。
林晝月繼續假寐,然而身體和精神的狀態都不怎么好,沒想到真的睡了過去。
再睜眼時,人卻是在床上,還蓋著舒適的錦被。
他揉揉太陽穴,被人挪這么遠,竟一點都沒察覺
好消息是方衍在他睡的時候離開了重巒殿,還假模假樣地讓平安匯報行程,說是有大門派的掌門過來,需要去露個臉。
他才不關心方衍去哪里,最好永遠不要回來。
洗過臉后,林晝月坐到桌前喝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