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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衍的靈力固然可以替他舒緩,但那些靈力多少也會被他吸收,增加他體內的靈力。
方衍和聲安撫:不要怕,婚事已經在準備了,你會安然無恙。
林晝月指尖顫動,最后竟沒冷言相譏,而是露出一個若有似無的苦笑。
方衍想保護,也想占有,這并不沖突。
他道:方衍,我沒你想的那么弱,垣愴也有諸多秘術,別忘了,我們有上魔淵,千萬年中無數先輩在上魔淵折戟,它是修真界的見證,藏有千萬年存在或消失的歷史。
如果你現在放開,我可以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方衍低低笑了聲,一把攬過他的腰,將他抱在懷里:我放不開。
林晝月掙扎兩下,卻是沒有掙動,沉聲道:方衍,我不會與你成親。
方衍泰然自若:晝月能配合最好,如果不配合,我多費點力氣便是。
林晝月:你!
以方衍的能耐,真想強迫和操縱他完成成親的步驟絕非難事。
林晝月提醒道:到那一步,就真的無法回頭了。
方衍垂下眼瞼,神色不明:我早就無法回頭了。
林晝月氣上心頭,沒有察覺方衍眸中一閃而過的情緒,只冷聲繼續道:你還能關我多久?等我突破,就算打不過你,仙盟也再無我對手,難道你能時時刻刻看著我?
何況垣愴早晚會發現我失蹤,你就算能蒙騙一時,也蒙騙不了一世。
方衍只當聽不懂他話中的抗拒,厚著臉皮道:原來晝月想得那么遠,我很開心。
林晝月一拳打在棉花上,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方衍這種裝傻充愣一等一的高手,他實在對付不了。
他不想把自己氣出病來,準備偃旗息鼓閉眼睡覺,伸手抓住方衍的手腕,想要把人給挪開。
這時他忽然聽到方衍嘆了口氣,扣在他腰間的大手又緊上幾分:這么多年,晝月好像從未跟我服過軟。
林晝月動作一滯:眼下情況,我服軟?
那不就是送上去任人宰割。
方衍又往他的方向湊了湊,鼻尖幾乎都要抵在一起:左右晝月也沒別的選擇,為什么不試一試?我對晝月情根深種,若是晝月哄一哄我,說不定什么都會答應。
太近了。
林晝月想要向后躲避,可他本就為了離方衍遠點靠墻躺著,腰又被方衍禁錮,一時間避無可避。
二人曾在這張床//上做盡最親密的事,熟悉的動作將記憶喚醒,身體先意識一步有所反應,心跳呼吸變得紊亂。
哪怕換個場景他都不會有任何異樣,偏偏是在這張床//上。
仿佛他們重新回到過往歲月中的某一段,所有腌臜齷齪還被完好壓在水下,他們仍是親密無間,人人艷羨的神仙眷侶。
場景帶來的錯覺只有一瞬,林晝月絲毫沒有沉浸其中,臉色如染寒霜,厲聲道:讓開。
方衍放軟了嗓音,像是北海惑人的鮫語:真的不試試嗎,無論什么事我都答應。
林晝月:滾。
方衍難掩失落,松開手躺回原來的地方:沒關系,未來還長,只要晝月愿意,我隨時恭候。
頓了頓,方衍補充道:哪怕是說謊也可以。
林晝月沒有理會,又是心魔又是靈力作祟,他著實沒精力再做無謂的糾纏,翻過身背對方衍睡了過去。
第二天林晝月醒來的時候,窗外的雨已經停了,空氣清涼舒爽,里面是混雜著泥土味的淡淡花香。
和上次一樣,床側是空的,方衍已經離開。
應該是仙盟還有事要忙。
但他不在意。
顧不上洗漱或者換衣服,林晝月率先感受體內靈力被方衍解開多少。
他按在被褥上的手指微微蜷縮,難得露出一個笑容。
寡淡至極,卻又像是雪原上唯一那抹艷色。
方衍每次在他這里休息都會替他解開部分靈力封印,像是篤定他跳不出手掌心,精準又隨意地施舍一點甜頭逗弄。
而事實也確如方衍所想,每次解開的靈力根本不足夠支撐他逃離重巒殿外的重圍。
可方衍忘記了一件事。
他不必和那些護衛纏斗。
因為他還帶著隱影。
這些天連修煉帶被方衍解開的靈力,已經足夠他使用隱影。
持此器者可行天地間,無論對方是何修為,都無法發現你的存在。
哪怕是方衍。
林晝月簡單收拾了下儀容,拉開殿門走了出去。
平安早等在外面:仙君醒啦,早膳準備好了,盟主在側殿等您一起用呢。
林晝月跨過門檻的腳步一頓,以為自己聽錯了:方衍?
平安:對啊。
林晝月:他不是應該去解決沓神門嗎?
平安賠笑道:盟主的事
林晝月回過神。
他也沒打算真能從平安這兒得到答案,當場就想回殿里躲清靜,又覺得方衍行為反常,別再耽誤他離開的計劃。
他計較一番,還是跟著平安去了側殿。
里面方衍正坐在窗邊長椅上看著文書,一見他就將文書收起來,起身接他:晝月醒了,來看看今早的早膳合不合胃口。
林晝月自顧自在白玉制成的餐桌邊坐下,看也不看方衍:人不合胃口。
方衍也不生氣:沒關系,多習慣習慣就好。
林晝月意識到什么:習慣?
方衍:你身體情況不穩定,我處理完手上的事就不往外跑了,在盟里陪著你,以防出什么意外。
林晝月一顆心沉下許多,如果方衍一直在仙盟,那他就走不了了。
他面上不動聲色,挖苦道:如果讓我回垣愴,我不會有任何意外。
方衍:如果我一直跟著你,你連心魔都不會被種下。
林晝月:心魔的事是因為誰?
方衍:所以我在彌補和負責。
林晝月敗下陣來。
方衍總是有一套歪理邪說。
許是知他不悅,方衍說完后又哄道:好了,不生氣了,先吃飯。
開頭充滿火藥味,一頓飯倒是吃得平靜,最多是方衍想給他夾菜,被他端著碗躲開,一次不成,方衍就沒有再討他不快。
直到臨別前,方衍才再次開口:晝月,等我回來,我們好好聊一聊。
林晝月:聊什么?
方衍:我想了下,覺得你的話有道理,我確實恨不得時時刻刻將你帶在身邊,但我也希望,你在我身邊可以快樂。
這就是有的商量的意思。
林晝月面色一松:懸崖勒馬,為時未晚。
方衍傾身抱住林晝月。
擁抱很是短促,在林晝月反感之前就退開,只留下若有似無的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