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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晝月和聞十七在城墻上落下。
封罪以給何汐亭治病為借口來到仙盟,這其中多少含著與何汐亭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關系,但更多的是為了請方衍出山助其解決妖界內部的動亂。
而封罪在妖界最大的對手,就是這位蛇族的族長,封凝。
這位蛇族族長一身褐紅色的長衫,黑發柔順垂到腳踝,長相雖然周正,卻或許本體是蛇之故,即使笑著也給人一種陰冷的感覺。
不過他沒有從封凝身上感受到敵意,而對于他幾近冒犯的打量,封凝也沒有半分不悅。
林晝月略微頷首:封族長。
似是知他性格,封凝并沒有講那些令人厭煩的客套話:清霽仙君與聞會長此番前來妖界,可是為了我妖族之王,封罪?
林晝月:不錯。
封凝:為了調度妖族尋找丟失的權杖,王坐鎮于王殿,殿外設有重重機關,縱使清霽仙君法力高強,但強行闖進去,也是要耗費一番功夫。
聞十七拽拽林晝月的袖子,沖他使了個眼神:你看,我說的沒錯吧,這就來了。
封凝笑笑:二位大可不必這么防備,在下與垣愴林掌門見過一面,故而在此等候仙君。說罷從袖中掏出塊玉佩遞給了林晝月。
林晝月接過玉佩,確是師兄的東西。
怪不得師兄肯讓他來妖界,原來早就將妖族的形勢看透了,給他鋪好了路。
他心中發暖,神色和語氣都跟著松了些。
聞十七小聲道:你這師兄可真貼心啊。
林晝月淡淡一笑。
林晝月:封族長久等,不知封族長有何高見?
清霽仙君是個痛快人,在下也不跟仙君打啞謎。封凝,王當初謀害仙君是他的過失,你們人間有句俗話,天子犯法,乃與庶民同罪。在下愿幫仙君將王叫到僻靜之處,好平息仙君胸中怒火。
林晝月:封族長想要什么?
封凝:妖魔權杖,此乃我族王的身份的象征,仙君拿著也沒什么用,不如將它交還在下。
林晝月:待本君見過封罪,自當完璧奉還,只是本君還有一個要求。
封凝:仙君請講。
林晝月:仙盟何氏的小公子體內有妖血殘留,需得權杖清除,屆時還望封族長施以援手。
此話一出,聞十七瞪傻子一樣瞪他,還不忘偷偷拍他后背,林晝月不由還了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意外的是,按理說對他和何汐亭關系有所了解的封凝沒表現出任何異樣,仿佛早知他會有此打算。
封凝:在下定不負仙君所托。
雙方很快達成一致,封凝臉上的笑容更真實了幾分:仙君和聞會長若是不嫌棄,這些日子便在妖界住下吧,因林掌門交代過,住處之類的,在下都已經準備好了。林晝月:師兄交代什么了?
封凝:林掌門說是希望在下能帶仙君在妖界四處轉轉,散散心。
聞十七這下連掩飾都不掩飾了,直接揶揄地哎呦一聲:你們垣愴還收徒弟嗎?你看我行嗎?
林晝月忽視聞十七的打趣,對封凝道:那就有勞封族長了。
林晝月沒有辜負師兄的心意,和聞十七一同在妖界四處逛了逛,當然,為了不引起沒必要的騷動,他們多少做了些偽裝。
妖界的夜比人間的要長些,月亮也像塊摻了血絲的玉璧,只有月華一樣是涼的,伴著晚風讓人分外舒心。
林晝月和聞十七都對睡眠沒什么需求,干脆就著月色在院中喝起酒來。
畢竟不是自家地界,酒是自帶的清酒,喝個百八十壇都醉不了人。
他望著池中水月,聽著聞十七嘻嘻哈哈的閑話,在這遙遠陌生的異界竟是體會到了安寧祥和之意。
他本是來找封罪報仇的,還以為上來就是腥風血雨,誰知師兄知他擅長與不擅長,早早為他準備好了一切,讓他只需快意恩仇。
要給師兄帶點特產回去,再想想怎么報答師兄。
聞十七:誒,晝月,妖界的事結束后,你就要回垣愴了吧。
林晝月:對。
聞十七:聽說你們管得嚴,那你以后還能下山嗎?你要是下不來,誰陪我喝酒啊。
林晝月:因沓神門和師叔的事,師兄和前輩們已經在考慮是否要像以前那樣完全避世了。
聞十七:那你豈不是能經常來找我?
你來找我也行。林晝月,上次我在垣愴的時候,師兄就想請你過去作客。
聞十七本來軟趴趴地靠在椅背上,聞言一下子支棱起來:請我去垣愴作客?!
作者有話要說:封罪只是個小boss,打完就和小十七回家玩啦~
然后就是物理天雷教盟主做人,但凡欺負過晝月的,都會給劈回來!
今天評論揪紅包,么么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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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鬩墻
仙魔大戰后,天選時代的中堅門派或退隱或徹底消失,剩下的你爭我奪相互傾軋,駐地門墻一面面倒下,腥臭的鮮血一灘灘風干,那些恢弘盛大的傳說便隨之淡去,也曾有血有肉、恣意風流的列位先輩與他們的成就功業都散落進不見天光的幽密角落里,僥幸被人撞見,也只能看到幾個濃墨重彩的符號。
這其中最突出的,便是垣愴。
強大、神秘、排外、正邪不明。
怎么看都不是好接近的。
聞十七不確定道:這這合適嗎?
林晝月笑笑:沒什么不合適,其實這幾百年來,垣愴弟子也會下山游歷,偶爾也會帶好友來看看,只是不曾為外人道罷了。
聞十七這下來勁了,手掌往大腿上響亮一拍:什么時候去?
林晝月:等解決完封罪?
聞十七:成,我這就叫人去準備禮物,你們垣愴有什么避諱沒?你師兄喜歡什么?
林晝月:不用這么麻煩。
聞十七:嗨呀你懂什么,這是我對咱們垣愴的尊敬與仰慕!
幾句話的功夫就成咱們垣愴了,林晝月失笑,搖搖頭又飲下一杯酒。
隨聞十七折騰去吧。
二人又關于聞十七來垣愴玩的話題說了幾句,聞十七忽然話鋒一轉:對了,你怎么還惦記著給何汐亭治病啊?血脈親情?
林晝月的情緒淡了些:不至于。登天梯的事你知道多少?
聞十七:是當今修士得道飛升的唯一途徑唄,據說這玩意兒有限制,一次只能飛一個,而且還得在范圍內,不過也只是據說,畢竟還沒誰用它飛升過。
林晝月:如今的登天梯,只是個半成品,若要徹底激活登天梯,需得何汐亭的靈根,以及方衍才會的秘術。
聞十七神色變得正經起來:所以方衍才這么重視何家,甚至讓你去替話未說完便堪堪停住,又小心去看林晝月的表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