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唯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她真的得好好謝謝那個人。
顧流寒坐得很端正,態度恭敬,他把原本祁野父母真實的死因跟祁皖講了一遍,在祁皖的震驚和憤怒中,又把祁野心里的感受和他父母的事情說了一遍。
阿野他,其實很容易滿足,知道自己是被愛著的,他心里的結也就解開了。
祁皖氣得渾身發抖,她沒想到自己的兩個哥哥那么混賬,聽到顧流寒的話,又不禁抹了抹淚,打心底心疼這個侄子。
如果這孩子打小就是抱著那種想法的話,那這么多年,他心里得多苦啊。
本來就是那種受了什么罪都不愿跟人說的性子,還一個人把這些事憋在心里十幾年
祁皖光是想想就覺得要瘋了。她不是一個好姑媽,她沒有照顧好弟弟的兒子。
小顧,謝謝你,真的謝謝你,要不是沒有你,這孩子他怎么撐得下去。
祁皖哽咽著拍了拍顧流寒的肩,最后一句她幾乎是咬牙說出口的。
顧流寒搖了搖頭,垂眸不語。
其實他又何嘗不是,如果沒有阿野,他又怎么撐得下去。
聽到廚房收納碗筷的聲音,知道祁野馬上快出來了,祁皖趕緊抹干凈眼淚。
小顧啊,雖然我比你大不了幾歲,但你也隨了小野的輩分,喚我一句姑媽吧。以后就把姑媽當成你自家人,帶著小野常回來看看。
她指尖拭去最后一滴淚時,祁野剛好從廚房里出來,看到兩人都神色凝重,有些怪怪的。
聊什么呢,這么嚴肅。
顧流寒起身,拿過一旁的紙巾幫他擦著手:沒。隨便聊聊。
姑媽又打岔了幾句,很快祁野就被糊弄過去了。
下午的時候,祁野帶著顧流寒去了父母的墓地。
第一次去,他情緒有些復雜,只是匆匆祭拜了下,就拉著人走了,像是在逃避什么洪水猛獸。
回去的路上,顧流寒一直牽著祁野的手,試圖用這種方式安慰他,告訴他自己在。
這個新年,過得很快樂,兩人跟蜜里調油一般,整天黏在一起,看看電影,打打游戲,一起下廚,還養了只貓。
等新年過去,祁野看著被小貓攪得一團亂的家里,提議兩人進行一次大掃除,順便整理下很多雜物。
顧流寒眉心一蹙:這種事有鐘點阿姨會做。
祁野捧住他的臉:不行,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家,要我和哥一起收拾,才有家的感覺。
說完他俯頭親了顧流寒一下:好了,你現在有了阿野的親親buff,你可以的!你是最棒的!
丟下這么一句,不等人拒絕,祁野就拿著塑膠手套鉆進了屋里。
顧流寒有些無奈,也只能開始干活。
兩個小時過去了,等他把客廳都收拾妥了,這才發現祁野不見了。
顧流寒放下東西,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去找人,最終在書房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背影。
祁野蹲在地上,背對著門口,手里捧著一個本子正看得認真,絲毫沒察覺到屋里進了人。
正要輕聲喚,顧流寒的視線忽然落到了祁野手里的東西上,他頓時身子一僵,臉色煞白。
要邁出的步子就那樣直挺挺地頓在了空中,他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般。
嘩啦
這是日記本翻頁的聲音。
顧流寒顫抖著手,站在祁野身后,呼吸都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冷靜了下來。
掙扎一番,最后顧流寒選擇悄無聲息地退出房間。
那本日記記錄了這兩年他所有的事情。
阿野現在肯定都知道了。
顧流寒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他面無表情地盯著書房的門口,臉色沉得可怕。
如果阿野看完后很生氣怎么辦?想離開他怎么辦?
顧流寒越想,袖子底下的拳頭握得越緊。
不行!他不允許!
他好不容易才跟阿野在一起的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陰鷙得可怕,還泛著紅色的血絲。
顧流寒就這么坐在客廳里,保持著那個姿勢一直沒有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書房里的人終于出來了。
霎時間,顧流寒只覺心頭的一根弦猛然繃緊。
他馬上就要知道結果了,馬上就要知道阿野的選擇了
祁野慢慢走近,那張乖純的臉上卻是出乎意料的平靜。
哥,我收拾好了,晚飯你想吃什么?
顧流寒眸子閃了下,一時沒回過神:???
他不相信祁野看完那本日記,還會這么平靜。
祁野很淡地笑了下:問你晚飯吃什么,我做。
顧流寒想站起身,卻發現自己腿軟得厲害,他實在是心里太害怕了。
隨便煮點面吧。
往常都是他們兩人一起做飯的。
一邊黏黏糊糊的膩在一起,一邊做飯,一頓飯做得無比色/情,基本是從廚房里出來,兩人就立馬滾到沙發上小小地激戰一次,當做餐前的開胃小菜。
但是今天,顧流寒沒有勇氣去靠近祁野。
他害怕祁野提起日記的事,害怕從他嘴里聽到不想聽的話,甚至開始害怕面對他
之前祁野說過,兩年前的他很重要,是阿野的救贖,但兩年前他竟然就那樣悄無聲息地跑了,掐滅了阿野那段日子里唯一的光
雖然是有緣由的,但顧流寒每每想起,還是不能原諒自己。
如果兩年前,他知道自己在阿野心里那么重要,他就算是死在那間出租小屋,也絕不會離開,決不會放任祁野一個人孤獨又絕望地活著。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間相處的氣氛一直很古怪。
祁野對日記的事閉口不提,顧流寒則借口公司很忙,基本不跟他待在一塊兒。
兩人明明同住一個屋檐下,卻時常一整天都見不到面,經常是祁野起床時,顧流寒已經做好早餐上班去了,而顧流寒下班回來也常常是深夜,那時祁野也已經睡下了。
就這么過了五六天后,這個古怪的魔咒終于在一個夜晚被打破了。
這天,顧流寒像往常一樣特意深夜才回家,看見祁野房間的燈已經滅了,他心里松口氣的同時,又覺得失落和難過。
他也不想逃避的,但除了逃避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只能這樣一直拖著。
至少現在阿野暫時還在他身邊,他是滿足的。
等洗漱完躺上床,關了燈,顧流寒就側臥著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心又開始像被針扎一般細細密密的疼。
就在他難過得不能自已時,一雙手忽然從后面抱住了他。
祁野小貓一樣纏了上來,臉埋在他脖頸間一下一下地蹭著:哥,怎么每天都這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