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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野搖了搖頭:沒事,不著急還,等以后你有錢了再說。
聊到這里,辦公室開始陷入沉寂,兩人似乎都沒有話說了。
祁棠覺得再待下去恐怕也只是尷尬,便起身要走:哥,以后有機會再見。
他笑了笑。
眼看祁棠要推門出去,祁野拳頭越握越緊,最后還是沒忍住出聲叫住了他:
你有興趣跟我一起經營公司嗎?
他發出這個邀請,一是想拉祁棠一把,二是祁棠確實有那個才干,現在公司剛創立,確實是需要用人的地方,既然如此,何不把這個機會給祁棠?
剛要邁出門的腳步頓在了半空,祁棠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好半晌才緩緩回頭看向祁野:哥,你真心的?
祁野點了點頭,神色認真:我覺得你能做好。
祁棠抿緊了唇,蒼白的臉因為激動而緩緩泛起微紅,他眼里亮晶晶的:好,我愿意跟著哥干。
崇拜和仰望了這么多年的人,有天竟然能夠跟他站在一起并肩作戰,這是像在做夢一般的感覺。
那種激動隨著感動一起涌上心頭,祁棠有些紅了眼:我知道哥是想拉我一把,謝謝哥。
他這么認真的態度,倒是讓祁野有些不自在,含糊地點了點頭,留下一句話便提步出了門:秘書會給你安排。
辦公室里,祁棠一個人站在那兒久久回不過神。
*
今天一天祁野都十分忙碌,從昨晚顧流寒的那條微博后,陸續開始有合作商找上門來,試探性地談了談項目的事情。
祁野一直不卑不亢,別人問起他跟顧流寒的關系,為了不借光,他也只說是合作伙伴。
對于猶豫的合作商,他建議對方可以對科研保持觀望,要簽合同的,也明確表示一定不會讓對方失望。
到下午快下班時,顧流寒忽然發消息過來:要出去散步嗎?
祁野看著屏幕上的那幾個字,手撐著腦袋有點疑惑。
他總覺得顧流寒似乎不太對勁兒?但又說不出來哪里不對。
指尖敲出幾個字發過去:去。
很快那邊便回信了:好,我在樓下了,等你。
祁野唇角勾起一個笑,懶洋洋地把桌上的文件一推,起身就要走。
干什么去?還沒下班呢。陳洛巴巴地望著他。
祁野吹了聲口哨,拎起外套往肩頭上一搭:約會。
我草,你談戀愛了?!
不理會陳洛的追問,祁野直接出了辦公室嘭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走出寫字樓,遠遠地祁野就看見顧流寒一身筆挺的西裝立在風中,襯得他身形優雅又高挑,外面套著一件棕褐色的大衣,好看得緊。
祁野也將大衣披上,快步走了過去,站到顧流寒跟前的第一句話就是:哥,抱抱。
他語氣軟軟的,有些嬌。
顧流寒眼神瞟了一圈兒周圍,有些不自在地垂著眸:那、那你快點。
那張冷峻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說話間,還緩緩敞開了大衣,等著祁野進來。
祁野看著他這樣子,眼里的笑意炸開了。
嘖,真可愛,怎么這么不禁逗。
好了,快穿好,風大。他抬手將顧流寒的大衣拉上,兩人一前一后走著。
等走出了商業街,周圍人漸少,祁野便厚臉皮地把手伸進了顧流寒的口袋里。
然后摸著顧流寒的手,掰著他的手指頭玩兒。
走著走著,天上忽然飄起小雪,祁野這才想起來,今天好像是立冬。
他不禁有些感嘆,都立冬了,認識顧流寒也有半年了。
似乎,顧流寒的生日就在最近。
祁野思考了下,轉頭對著身旁的人笑得眉眼彎彎:哥,我們合作的那個項目,是不是快出產品了?
顧流寒也看向他,神情莫名溫柔:嗯,還有一周。
那,能不能給我一個樣品?祁野牽著顧流寒在公園的長椅上坐下。
顧流寒看著飛雪落在他細碎的軟發上,伸出手替他拂去:那是兒童玩具,你拿去干什么。
祁野歪著頭,湊近了幾分,眨巴著一雙小鹿眼,樣子乖極了。
我就想要,你就說給不給。
顧流寒忍不住笑了下,沾了雪花的睫毛輕輕扇動:給。
祁野心猛地一跳,他很少看見顧流寒笑,沒想到這么好看。
喉嚨動了動,他伸出手去輕輕撫上顧流寒的桃花眼,指尖緩緩往下,最后落在男人眼角漂亮的小痣上。
哥,你真好看。特別是眼睛。他發自內心地稱贊。
顧流寒卻是臉一熱,有些別扭地垂下眸子。
這句話,兩年前他也聽過,只不過那時是在床上兩人正沉淪的時候。
時隔這么久,再次聽到,他心里有股莫名的歡喜。
最后很輕地點了下頭,應聲:嗯。
祁野笑了,巴巴地湊上去,飛快地在他臉上親了下。
兩人間氣氛極好,不同于昨晚和早上的那種曖昧和色氣,此刻他們都感覺到彼此的心是貼在一起的。
那種甜蜜的愛意,和歡愉化成了心跳,在胸膛里砰砰亂撞。
就在這時,前方不遠處,一個人忽然經過。
那是個男生,手里拎著一瓶酒巴著欄桿走著,忽然腳下一個踉蹌,癱倒在地,掙扎了會兒又爬了起來。
祁野瞇了瞇眼,總覺得那人有些熟悉。
他想了好一會兒,猛然記起,這人不是祁棠的弟弟祁州嗎?
微微蹙了下眉,祁野牽著顧流寒的手,剛想起身走,前面的祁州忽然撞上一對情侶。
然后不知道說了什么,三人開始爭執起來。
祁野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有點糾結。
他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也太想去管祁州,但如果現在離開,心頭又莫名的煩躁。
顧流寒看破祁野的心思,抬手替他攏了攏大衣,嗓音溫柔:去吧。做了總比沒做好,至少不后悔。
祁野抬頭同他對視,顧流寒的話總能說到他心坎上,點破最核心的道理。
好。
兩人快步過去,跟那對情侶道了歉,說了幾句好話,人家才不計較,白了祁州一眼后轉身離開。
祁州身上一股酒氣,顯然是醉了。
見他這樣子,祁野皺起了眉頭:你不該在學校嗎,怎么跑出來喝成這個樣子。
如果他沒記錯,祁州應該是剛上大一,據說是個很好的學校,就是管得嚴。
祁州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拎起酒瓶又灌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