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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野眸光冰冷,氣得握緊了拳頭,但也明白跟這個人生氣解決不了問題。
他索性往里走了幾步,拉過一旁的凳子坐下:行,那你就在這兒待著,我們看看誰耗得過誰。
顧流寒站在門外聽了一會兒,看樣子這是一場持久戰,他也不避諱,直接進屋站在祁野身旁。
祁延看見顧流寒的時候,眼里閃過一絲驚詫,隨后逐漸變成了歡喜。
雖然這次公司破產是顧流寒坑了他,但只要顧流寒愿意,救活他的公司也是輕而易舉的事兒。
如果單獨去求顧流寒,他可能還沒什么把握,但現在祁野在,而且兩人深夜一起出現,關系絕對不一般,所以只要祁野開口,顧流寒很大可能會幫他。
祁延索性也不鬧騰了,思索了下便服軟到:
小野,被逼到了這個地步,伯伯來找你也是沒有辦法的啊,我知道老爺子肯定留東西給你了,這樣,只要你跟顧總說,讓他救救我的公司,我就再也不問你要那東西!
祁野臉色冷得嚇人,目光利劍一般刺向他,握緊了拳頭沒有說話。
祁延被他看得一哆嗦,還是硬著頭皮說:小野,我好歹是你親伯,就當二伯求你的好不好?
空氣里一片死寂,窒息一般的沉默。
滾。祁野指關節被捏得泛白,他沒想到這個惡心的人還妄圖把顧流寒牽扯進來,這是他不能忍的。
祁延不死心,開始賣慘,假意抹了兩滴淚:以前是二伯不好,二伯錯了,你原諒二伯,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上前幾步,試圖去拉祁野的手,但卻被顧流寒搶先攔住了他,男人身上壓迫的氣場逼得他本能反映地有些懼怕,不自覺又退了回去。
祁野冷笑一聲:原諒你?那你從樓上跳下去,我就原諒你。
祁延臉一抽,下意識看了眼窗戶,這里可是五樓,跳下去了還能有命?
小野,你就幫我求求顧總好不好他話說到一半,忽然想到什么,神情猶豫了下。
隨后盯著祁野一字一句道:只要你肯幫我,我愿意告訴你一個秘密。
祁野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又厭惡地移開了目光,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但祁延卻是忽然笑了:你知道當年你父母的車禍其實不是個意外嗎?那是一場預謀。
安靜的屋子里他的聲音輕而緩,有種詭異感,卻讓在場的三個人心里都是一顫。
祁野雙手驟然握緊,殺人一樣的目光看著他。
只要你愿意求顧總幫我,我就告訴你是誰害死的你父母,害得你這些年吃盡了苦頭。祁延很滿意他的表情,感覺自己手里忽然有了底牌,他說話都硬氣了不少。
又一陣死寂般的沉默。
想好了沒?我覺得這個交換條件你不虧。祁延面色幾分得意。
雖然這個殺手锏他并不想拿出來,但眼下是緊要關頭,為了公司東山再起,他不得不這樣。
不過,看著那個小畜生一副要發瘋的樣子,他心情確實愉悅。
滾。半晌后,祁野張了張嘴,只吐出一個字。
祁延頓了下: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父母被誰害了嗎?
他話還沒說完,祁野已經站起身,抄起手邊的一個棍子朝他走來。
祁延眼皮跳了下:你干什么。我是你二伯,你打長輩是要遭報應的。
但他的話根本沒能阻止面前的人,眼看著那么粗的一個棍子就要落下,祁延拔腿就跑了出去,還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玩兒命一樣跑了一陣,再回頭看,身后空無一人,祁延這才安心了些。
嘖,這小畜生完全就是個瘋子,要不是他反應快,真的后果難料。
祁延靠在柱子旁歇氣。
而且,他都那么低聲下氣去求了,小畜生還是一點面子都不給。既然這樣,就別怪他狠心了。
他都已經這樣了,再沒有什么能失去的了。
明天祁野的公司不是要辦一個開業典禮嗎?那正好,干脆鬧他個魚死網破,誰也別想好過。
*
門關上后,祁野隨手扔掉了棍子,面上的表情很平淡。
他扭頭看向祁皖:祁女士,沒事兒吧。
祁皖也終于松了口氣,有些疲憊地揉了揉額頭:沒。
看了眼站在角落的顧流寒,她沒有問什么,只囑咐了幾句祁野好好招待人家,就轉身進了屋。
祁野也有些累,癱坐在沙發上往后一仰,他雙手捂住臉,讓人看不到表情。
顧流寒在他身旁坐下,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就那樣安靜地看著他。
半晌后,等情緒平復了些,祁野才站起身說:今晚你留下來跟我睡一間房,可以嗎?
他聲音有點脫力,透著一股疲憊。
顧流寒點了點頭,跟著祁野進了屋,兩人輪番洗漱后,躺在一張床上,各自睡不著。
黑暗中,耳畔忽然一熱,顧流寒感覺祁野在往他這邊蹭。
哥,抱抱我。祁野閉著眼,憑著直覺伸出手去,環住男人纖韌的腰。
顧流寒身子僵了下,微不可見地嘆了口氣,胳膊攬住了他。
為什么剛才不向我開口?他聲音很輕,很柔,生怕驚擾了身旁的人似的。
祁野腦袋擱在他脖頸出蹭了蹭,柔軟的發梢撓的人心猿意馬:不想把哥扯進來。
顧流寒沉默了下:那你不想知道父母的事嗎?
身旁的人再沒了聲音,擱在他腰上的手也稍稍松了松些。
知道祁野是不想回答,也不想去面對這個事,顧流寒沒再問了,他微微起身,借著淡白的月光,在祁野唇上印下一吻。
正要離開那柔軟的兩瓣,他忽然覺得有點不甘心,索性加重了力道咬了上去。
他能理解祁野不想在公司的事情上求助他,但若是事事都不接受他的幫助,那只能說明,他在這個人心里還不夠重要。
所以才不對自己開口。
哥,疼。祁野氣息逐漸沉重,輕輕呢喃了句。
顧流寒放開一點,捧著他的臉,嗓音低沉:這是懲罰,我有點生氣,但我不想告訴你原因。
祁野蹭了蹭他,軟乎乎地問:為什么。
顧流寒在他唇上啄了下:自己想。你不是要追我嗎,這點心思你都猜不到,也不用追了。
說話間,他感覺心頭發堵,鼻子也泛酸。
祁野沉默了會兒,討好地吻了回去:哥,明天再告訴你答案好嗎,我好累。先休戰。
顧流寒有點氣又覺得他好可愛,只能無奈地點頭。
那,手快放回來,要抱著。祁野說著整個人又纏了上去。
由于累了一天了,在飛機上也沒怎么休息的緣故,很快祁野就睡死過去了。
顧流哈聽著身旁人清淺的呼吸,偷偷下了床,披上外衣去了陽臺,撥通了秘書的電話。
幫我查一查十幾年前,祁野父母車禍的事兒。
秘書深夜被電話驚醒有些困頓,但聽到老板的吩咐也不敢怠慢,她當初應聘這個職位是簽了保密協議的,還有二十四小時隨時服務的合同,雖然辛苦了點,不過工資也是普通秘書的數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