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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不回答。
顧流寒雙手繞后環(huán)住他的脖頸,微垂著眼眸,睫毛輕顫:我之前問你的問題,你都沒回答我。
祁野看著他乖乖的樣子,還莫名帶點小委屈,忍不住低頭在他額頭印下一個吻。
什么問題,你再問,我這次一定答。
顧流寒眼底一抹得逞的神色飛快閃過,他抬頭對上祁野的視線:你父母的事,已經(jīng)拖了兩天了,還沒告訴我。
這話讓祁野身子一僵,他之前說等他梳理好就告訴顧流寒,后來顧流寒也沒再問過這事兒,本以為他已經(jīng)忘了,自己就順其自然地跳過了這段。
沒想到這人竟然一直記得。
一時間祁野心情有點復(fù)雜,他別開眼眸,眉頭微微蹙起,抿唇不語。
不能皺眉,也不能不說話。顧流寒用指尖去抹他皺起的眉峰。
深吸了口氣,祁野看著面前的人緩緩開口:好,我告訴你。
反正現(xiàn)在顧流寒喝醉了,跟他說什么到時候酒醒了也不一定記得。
話音落下,一個輕柔的吻纏了過來,觸及便分,顧流寒眨巴著眼,盯著他的眸子紅著臉平靜地說:獎勵。
祁野心跳漏了一拍,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
為什么這個人喝醉了會這么可愛。
他要忍不住了。
快說。顧流寒揪著他的衣領(lǐng)晃了幾下,催促著。
祁野眼里滿是溫柔:好。
他忽然覺得,就算是把自己的傷疤袒露給面前這個人也無妨。
輕緩的嗓音在屋內(nèi)響起:我父母大概是在我七歲那年車禍去世的。當(dāng)時我有點自閉癥,他們都很忙,一個經(jīng)營公司,一個是律師,基本都不怎么管我。
我那時以為大概一個家庭就是這樣的,各自過好各的生活,然后再拼湊在一起,成為一家人。后來看到別的小朋友跟爸媽的相處狀態(tài),我忽然就對他們產(chǎn)生了一點怨。直到有天,這個家要散了。
祁野講話的時候,顧流寒就摟住他脖子,下巴擱在他肩膀上,一下一下地用臉蹭著他的頸窩,安靜地聽著。
車禍那天,他們已經(jīng)為離婚的事兒吵了半個月,誰都不想要我的撫養(yǎng)權(quán),父親似乎是懷疑我不是親生的,又不敢去做親子鑒定,他是個,嗯,比較懦弱的人,一貫喜歡逃避讓自己害怕的事兒。
母親是因為覺得帶著我,會拖累她的工作,以及再嫁。我當(dāng)時就坐在車后座聽著他們吵架,就,嗯,突然就特別恨他們。
祁野垂著眸子,臉埋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他的語氣變得很緩慢,帶著一點難以察覺的哽咽。
我當(dāng)時就想著,是不是我死了他們就不會再吵了,但我又不想死,那怎么才能讓這一切停下來呢,如果他們死了就好了。
他的聲音逐漸染上一絲痛苦,連呼吸都變得一抽一抽的,出氣多進氣少。
顧流寒心疼得不得了,捧住祁野的臉,輕輕吻了吻他:阿野,阿野,呼吸。不要這樣。
祁野深吸了一口氣,又繼續(xù)說:然后車禍發(fā)生了,他們都死了,就剩我一個人。我當(dāng)時從廢墟里爬出來,看到他們躺在血泊中,也沒哭,就是忽然不會思考了。
這些年,我大概就是一邊恨著他們,一邊恨著自己。不知道該怎么辦。這是個死結(jié)。
說完后,他長長地吁了一口氣,莫名覺得心里輕松了一點。
屋里沉默了一會兒,顧流寒忽然摟緊了祁野,湊上去用舌尖撬開了他的貝齒。
他吻得很認真,帶著一股憐惜和心疼。
祁野睜著眼睛,喉嚨動了動,呼吸逐漸急促。
舌尖柔軟的觸感逼得大腦有些發(fā)暈。
他想了下,最后還是用理智強壓著欲/望,推開了懷里的人:別這樣。你酒醒了會后悔的。
顧流寒搖搖頭,很認真地說:不會,對阿野,不管什么都不會后悔。
祁野愣了下,一股酥麻感從大腦傳遍全身,舒服得他手指都微微蜷縮了起來。
心理除了喜悅外,他還有個疑問:顧流寒對他,有這么深的感情嗎?
祁野仔細端詳著面前的人:借著淡白的月光,能隱隱看到他白皙的耳朵燒得緋紅,連帶著脖頸都通紅一片。
目光一寸一寸往上,掃過喉結(jié),到薄薄的兩瓣柔軟,最后落到那雙瀲滟著水霧的眸子上,因為酒精的原因,雙眼有些失焦,看起來又色又欲
祁野嘴里逐漸發(fā)干,心跳得一下比一下厲害。
雖然顧流寒說話時聽起來跟平時差不多,但這幅樣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清醒著的。
阿野顧流寒輕聲喚他,你不想親親我嗎
祁野被蠱惑一般,雙眼死死盯著他柔軟的唇瓣,喉結(jié)滾動了下。
下一刻,顧流寒就貼了上來,唇瓣跟他的廝磨在一起游戲了一會兒,往后劃到他的耳朵處,輕咬了一下低喃道:
今晚,你做什么,我都原諒你。
祁野倒抽一口涼氣,閉了閉眼又睜開,一把握住他的后頸將人拎開。
這種話以后不許說。醉了也不準(zhǔn)說。他咬牙道,還有,你在卓年面前有喝醉過嗎?
顧流寒緩緩垂下了眸子,覺得有點委屈。
阿野兇他。
以前從來沒兇過他。
大學(xué)時宿舍聚餐喝醉過一次。顧流寒雖然醉了,但并不是沒有意識。
他喝醉酒只會覺得很興奮,極端地興奮,會想做平時里自己都不敢做的,說話和做事都會十分直白。
連平日里高冷的偽裝都卸下了。
祁野眼里的光逐漸變得兇猛,他一想到顧流寒這幅樣子被人看到過,就有點控制不住自己。
這么勾人,又純又欲的樣子
喝醉后你做了什么。他努力保持鎮(zhèn)定。
顧流寒別開了頭,似乎有點不好意思:我把他們打了一頓。
祁野:???
他心頭緊繃的弦忽然就松了下來,嘴角一彎,有點忍不住笑。
阿野,親親顧流寒眨巴著眼,又纏了上去。
祁野的笑僵在了嘴角,索性心一橫,閉上眼抱著人深吻起來。
這個吻比較的綿長,帶著赤/裸/裸的欲望和索求。
屋內(nèi)淡白的月光鋪陳了進來,能隱約看見兩個影子重疊在一起,逐漸倒在床上,互相糾纏。
還伴隨著曖昧的水漬聲,場面色氣四溢。
祁野呼吸越來越急促,感覺不太妙,他推了推顧流寒:別。我會控制不住的。
顧流寒還在追逐著他的唇,一點一點的吻落在祁野的耳垂上,脖頸上,他抬眼看,阿野那雙漂亮的小鹿眼已經(jīng)氤氳起了情/欲。
只一眼,他忽然心頭一沉,有些不太妙,動了幾下后就要翻身坐起。
祁野看他不太對勁兒,正想問怎么了,就感覺被一個東西頂了下。
他身子一僵,腦子懵了一瞬,臉上的熱度再次升級。
你
別過來!
顧流寒還是頭一次在他面前這么驚慌失措,祁野壓著心跳,溫柔地開口: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面前的人一點一點挪遠了,垂著頭身子都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