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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萬他從哪兒找來的錢去還?
他有點莫名其妙,想了一圈兒還是沒想起昨晚的事兒,最后視線緩緩落到了顧流寒身上。
男人似乎要換衣,正從衣柜里拿出干凈的襯衫,也不避開他,當場就開始脫衣服,纖細修長的手指捻著扣子,一顆一顆的解開。
那張清冷俊美的臉上滿是淡漠,頂著一張極其禁欲的臉,卻做著如此勾人的動作。
祁野眼神閃爍了下,死死地盯著顧流寒,目光順著他的手不斷往下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還在說些什么,但他已經完全聽不見了,注意力被眼前的一副春光牢牢鎖定。
顧流寒目不轉睛地換衣服,扔掉睡衣后,又動作優雅地披上干凈的襯衫,始終沒有看祁野一眼。
他聽見屋子里只剩下電話那頭男人的碎語,眼底劃過不易察覺的笑,并有意地斜了斜身子,把白皙漂亮的腰窩隱隱露出。
那一抹炙熱的視線,他能感受到。
對,就是這樣,他的阿野,只能看著他。
只能看著他一個人。
阿野!夏瓊長時間沒聽到人回,以為祁野出事兒了,著急地沖著電話一吼。
這一聲直接打破了屋內曖昧的氣氛,祁野回了回神,斂下眸子,也不知他說了些什么,胡亂接話。
哦,那兩百萬,我那個,昨天忽然就有錢了,覺得欠著你總是不太好,就順手還了。
他打著哈哈,再抬眼,顧流寒已經穿好了衣衫。
不說了,我這邊有點事兒。祁野敷衍兩句后就掛了電話,翻了翻收到的短信,發現還有顧流寒給他的五百萬轉賬記錄。
祁野挑著眉把手機撂在桌上,抬起胳膊墊著后腦勺往床頭一靠:顧總,解釋下,這錢怎么回事兒?
他語氣帶著一抹笑意,瞇著眸子看過去。
顧流寒平靜地回:你喝多了,非要還夏瓊的錢,就跟我借了五百萬。
祁野眼里閃過迷茫,歪著頭抿唇思索。
看來以后不能再喝醉了,什么也想不起來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休息好了就走吧,還要上班。顧流寒起身穿好外套,站在一旁看他。
祁野點了點頭,下床進了浴室很快地洗漱了一番。
*
祁延坐在客廳里,臉色不太好看。
從昨天那場宴會后,他就再也沒見過祁棠,打電話這孩子也不接,不知道他有沒有拿到顧流寒的聯系方式。
正想著再發條信息過去時,門嘎吱一聲開了,祁棠頂著一張憔悴的面容走了進來。
你昨晚怎么沒回家?有沒有拿到聯系方式?祁延直接站起身問他,黑著臉語氣嚴厲,帶著幾分責備。
祁棠微不可見地皺了下眉,他冷淡地看了祁延一眼,掏出手機:加上了。
不過他肯定不會如父親的愿罷了。
之所以給他確認已經拿到顧流寒的聯系方式,是想麻痹他,讓他安心一下。
祁延臉上的黑云驟然散去,換上了滿意的笑。
看來祁棠是有希望的,這步棋只要走好了,以后的日子就好過了。
祁棠并不想跟他過多交流,轉身正要回房,胳膊卻忽然被祁延一把拉住。
他視線落在那只有力的手上,睫毛微動。
兒子,你不要怪爸。祁延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咱家的公司不行了啊,如果破產,咱家將會背上巨額的債款,你也不希望變成那樣吧?你媽身體一直都不好,弟弟也還在讀大學,正是要用錢的時候。
爸也是沒有辦法。今早秘書又來說,公司如今缺一大筆啟動項目的資金,如果沒有錢,又將面臨危機,我也很急,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怎么也不能讓這一大家子人都去睡大街吧?
祁延一邊說一邊嘆氣,眼眶微微發紅。
聽著這番真情實感的話,祁棠微垂著眸子沒有作聲。
但他心里開始動搖了。幾年前他選擇出國進修自己希望的藝術類專業,導致家里的公司到現在只有父親一個人在撐著,就已經自私過一次了。
如今如果能有補救的辦法,他是愿意去做的。
所以,你好好跟顧流寒相處,只要人家能看上你,但凡是手里頭露點渣出來,就夠咱家公司在市面上存活了。祁延看他有所動搖,趕緊添了把火。
他太了解這個兒子,善良但又過于心軟,很多時候用強的效果往往沒有用感情去打動他的效果好。
但祁延這一次算漏了。
聽到這話,祁棠原本閃動的眸子頓時一冷。
抬頭直勾勾地看著面前這個有些蒼老的男人,眼里的失望毫不掩飾。
他一把甩開那只手,轉身進了屋。
他不明白,公司有問題,就去推陳出新,去進行改革,努力跟上潮流,總不至于破產。
為什么要用這種方式去爭?
祁棠把門關上,仰頭閉著眼靠在門邊。
他這個父親,就是之前在爺爺身上當寄生蟲當得太久了,自私和陋鄙已經刻進了他的骨子里。
這時,他聽見門外響起了父親打電話的聲音。
找到祁野的地址了?這小兔崽子躲了這么久,昨天招標會看在顧總的面上我才沒跟他鬧起來。
行,現在就去他家,今天一定要拿到錢。
隨后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祁棠皺起眉頭思索了下,拿出手機點開祁野的微信對話框。
聯系方式還是之前他冒充客服加了好幾次才加上的。
指尖落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打著,他編輯了一句話發了過去:祁延找到你家了,小心。
作者有話要說:顧美人的小心機(脫衣服):阿野,看我看我!
嗯!今天總算長了一次了QWQ我好能干
沒辦法啊寶子們,得壓字數,等到V線就加更!啵啵~
第三十四章
祁延按照地址找到祁野所在的小區花園時,祁銘已經在門口等了他好一會兒了。
見祁延過來,他猛抽了兩口嘴里的煙,夾著公文包提步上前:嘖,你最近怎么都不聯系我呢?上次顧流寒說的給咱們項目,我還尋思找你一起去問他要呢。
聽到這話,祁延眸子閃了下,避開了他的目光。
當時他去找顧流寒拿項目的時候,其實是故意沒叫上祁銘。
這個傻大哥反正也不是塊經商的材料,多好的項目多大的公司,在他手里都能被敗光。
這些年要不是他的小公司趴在祁野的總公司上吸血,恐怕早就破產了。
所以這項目,還不如自己留著用,反正給他也是浪費。
那個,祁皖在家嗎?她在的話恐怕又得鬧得收不了場。祁延轉移話題,試圖分散他的注意力。
祁銘也沒有揪著那個問題:我讓熟人把她支走了,趕緊的吧,祁野好像不在家,我前幾天就來踩點了,鑰匙都搞來了。
兩人一邊說一邊按下電梯上樓,祁延這次倒是有些對祁銘刮目相看,沒想到這個一向頭腦簡單的大哥,竟然還知道把祁皖支走。
你是怎么拿到鑰匙的?他盯著祁銘的后腦勺,好奇地問了一句。
話音剛落電梯就到了,兩人從里面出來,祁銘從兜里掏出一串鑰匙得意地在他跟前一晃:這不是陳洛那小的房嗎,我直接找他爹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