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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有種在被人引誘的錯覺,但想從顧流寒那里去尋著一點蛛絲馬跡時,卻又發現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這種感覺是他前所未有的。
難不成顧流寒是那種天然撩的類型?
祁野嘴角勾起嘲諷的笑,他想到了之前看到過的一句話:
他明明包裹得一絲不漏,但我卻在顱內獨自高/潮了。
第十四章
正沉思間,一個低沉又磁性的嗓音在耳邊響起:走吧。
祁野看向顧流寒的眸子有些晦暗不明,他跟在男人身后,兩人出了健身房。
顧總是要去吃飯?祁野隨口問了句。
顧流寒淡然地點了點頭:樓上是飲食區,每次健身完我一半都會在這里解決晚餐。
祁野忽然有些好奇,顧流寒這樣的人,平時一般都喜歡吃什么呢?
男人換上了休閑的襯衫,寬大的下擺遮住線條漂亮的臀部,卻襯得他一雙長腿更加地張揚和勾人。
兩人上了電梯,顧流寒站起前面,祁野的目光不自覺地就盯著他的后脖頸看。
男人雪白的脖子露出來一截,從耳廓后優雅的線條蔓延向下直深入到頸窩,忽然,他目光注意到,顧流寒與肩膀齊平的脊骨處,有一顆殷紅的小痣。
印在雪白的肌膚上惹眼得很,像是紅梅點雪,又純又妖。
他忍不住伸手想去碰一下,面前的人卻猛地回了個頭。
祁野的手就那樣頓在半空,他也不尷尬,只是牽起嘴角一笑,兩顆乖痞的虎牙就露了出來:
顧總,你脖子上有顆痣。
顧流寒墨色的瞳孔神色很淡,收回目光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是嗎。
祁野笑:我能碰一碰嗎?
他說著往前邁了一步,跟顧流寒站在一起,一股深沉的冷香傳進鼻子,頓時壓滅了他心里的煩熱。
顧流寒微微側頭看他,精致的五官被光線勾勒出漂亮的線條。
祁野挑著眼尾,小鹿眼一瞬不瞬地也盯著他。
半晌沒有得到回答,祁野狡黠一笑:所以顧總這是默認了?
清亮的男聲剛落,顧流寒還沒來得及否認,就感受到脖子上一熱。一根滾燙的手指貼在他的后頸處,像是火星子一般,燒得他有點疼。
顧流寒扭頭,面前的人正調皮地沖他扎眼,并勾起了一個自以為很痞的笑,卻不知道這個笑從他的角度看過去有多乖。
柔軟的碎發下,卷長的睫毛羽扇一般微微翹著,小鹿眼里像是掛滿了星辰,露出的兩顆虎牙更是把主人襯托得乖純可愛。
如果這時候說一句你真可愛,對方怕是會當場翻臉炸毛吧。顧流寒沉著眼眸想。
在他愣神間,祁野已經縮回了手。
后頸的溫度消失,他卻感覺心里一空,這時,電梯到了頭,正要提步往前走,右手卻被一股力量牽起。
下一刻,顧流寒感覺拇指和食指一涼。
我耳垂上有顆痣,公平起見,也給你摸一摸。祁野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耳朵上。
顧流寒的手有些冰涼,指腹還有一層厚厚的繭,他不禁有些好奇,這人都已經坐到這么高的位置了,為什么手上會有繭?
兩人就那樣站在電梯旁對視著,顧流寒感受著指下的柔軟,眸色漸深。
同時一股無名的怒火在心里緩緩燒起。
他對誰都這么隨便的嗎?
即便知道小狼崽是個海王,有過很多感情,但顧流寒一想到他跟很多男人之間曖昧互動的那些細節,就忍不住心火暴漲。
收回手,他面無表情地走近一家餐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祁野跟著就坐到了他對面,看男人似乎氣壓又有點不對勁兒,他微微擰起眉頭。
嘖。
這人怎么陰晴不定的。
不就摸了下他的痣嗎,而且也給他摸回來了
忽然,祁野身子一僵。
他想起了,顧流寒有潔癖,并且特別討厭跟人有身體接觸,那他剛才碰了人家的手,還摸了人家的痣,還強迫人家摸了他的痣
祁野感覺有些頭疼,收起臉上的不正經,咳了一聲:那個,我忘了你不太喜歡跟人身體接觸,不好意思哈。
說完他又覺得不太對,腦子浮現出之前宴會上,他們在天臺那個曖昧的鼻尖碰,那時也沒見男人排斥啊。
祁野實在摸不準顧流寒的心思,一抬頭,就見對方那雙深邃的冷眸正盯著自己,他還是頭一次有點發怵。
說句實在的,顧流寒氣場確實強大,難怪那么多人都怕他。
我不介意。
正當祁野手足無措時,清淡冷漠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他愣了一下:那他們怎么都說你
你可以。他話未說完,就被顧流寒簡短的三個字打斷
霎時間,一股酥麻的電流從大腦蔓延開來,祁野睫毛顫了顫,漂亮的眼眸里像是炸開了煙花。
他喉嚨動了動,半晌才問出一句:為什么我可以?
這時,對面的人卻垂眸不語了。
顧流寒雙唇緊閉,專注地翻著菜單,白皙修長的手指滑過紙頁的動作很優雅,一點沒有要回答他這問題的意思。
祁野剛才心里燃起的莫名欣喜又淡了下去,并且漸漸開始煩躁。
操。
為什么這男人每次到關鍵時刻就沉默。
他暴躁地撓了下頭,手又伸進衣兜里摸棒棒糖。
少吃糖,馬上吃飯了。顧流寒的視線落在他手里的糖上。
溫潤的聲音少了些冷漠,說出來的也是關切又溫柔的話,卻讓祁野更加煩躁了。
他下巴一抬,斜著眼角睨對方,很不好惹的語氣甩過去一句:你管我。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晚上還有QWQ
不要害怕,顧美人是什么人,他后面會慢慢整兩個老東西的
第十五章
顧流寒沒說話,只是平靜地把服務員端上來的甜點推到了祁野面前。
吃這個。
這溫和的態度讓祁野反而沒辦法發火,他想了下,把棒棒糖又放回了衣兜,拿著勺子一下一下地戳著滑軟的奶酪布丁。
又不是小孩子,你給我點這個干嘛。
他語氣些微有點不滿,卻教方才好了很多。
顧流寒漂亮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看著他,修長的手指輕叩在桌面:你喜歡甜的,這家的布丁跟市面上賣的不同,想讓你嘗下。
清淺的聲音如潺潺流水,撫平了祁野心頭的煩躁。但他也莫名覺得有點別扭,只低頭挖著布丁。
訂婚宴那天后祁野就把頭發染了回來,棕色的碎發堪堪掛在耳邊,露出銀色的耳釘,在燈光下一閃,顧流寒的目光瞬時就被吸引了過去。
盯著那泛粉的耳廓,他又想起了方才手下的觸感,指尖一頓,不自覺捻在一起摩挲著。
而此時不遠處對面的咖啡廳里,兩個男人已經盯了他們好一會兒。
祁銘收回視線,摸著下巴琢磨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這小子真跟顧流寒搞到一起了?剛才我在朋友圈刷到方家那小子發的照片還不信,沒想這轉頭就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