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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大眼看著顧流寒,無意識地起身緩緩湊近。
越湊越近
一瞬間,他竟然捕捉到顧流寒眼里閃過了一絲慌亂。
祁野還要再看時,卻只對上一雙深邃的眸子,如死水般平靜,冷漠又疏離。
應該是錯覺。他想。
剛才他總覺顧流寒那一雙眼特別像某個人,腦子里似乎有什么東西要呼之欲出。
你喝多了。男人平靜地說。
唇齒間啟合噴出的熱氣打在臉上,微微帶著點清甜的酒氣,祁野喉嚨滾動了下。
這種曖昧的氣氛沒維持多久,就被一個咳嗽聲音打斷了。
林安收起剛才拿出來偷拍的手機,看向兩人:打擾到你們了?
這一聲將祁野的神思拉回,他退回座位,緩緩看向林安:你來了。
林安挑眉笑,在一旁坐下:不錯嘛,這剛被退婚,我還以為你很難過呢,特意把你叫來酒吧安慰,沒想到這么快就找到新歡了?
祁野看了眼顧流寒,又回頭看林安:沒,就是一個朋友。
今天朋友明天妹,后天就是大寶貝。林安一邊打趣他,一邊拿出煙盒。
打火機呲溜的聲音響起,祁野難得地皺了下眉頭。
他倒是習慣了煙味兒,但顧流寒可能會不適應。
就不打擾顧先生了,我們到一邊兒去。祁野起身要走,林安還沒眼力見兒地穩坐著。
祁野一把將他拽起來,推著人走。
剛轉身,一個低沉磁性的嗓音忽然響起:把你的東西備好,然后聯系我。
第三章
祁野動作一頓,隨后眼里的笑意漸深。
顧流寒這意思是,只要他手里的東西合格,就能得到這個從天而降的跟科銳合作的機會。
將林安拉到一旁,祁野從胸口的內兜里掏出一個名片,還有一根棒棒糖,放在桌上推到顧流寒面前。
我不會讓顧總失望的。
顧流寒瞇起眼盯著那顆棒棒糖,目光一寸一寸往上爬,掠過男生干凈的手指,到微微凸起的骨節,再到線條青澀漂亮的手臂。
嗯。
他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個字。
等人走遠,顧流寒才拿起桌上的名片。
翻著看了會兒后,他把印著祁野兩個字的名片放在了貼胸口的位置。
*
見祁野回來,陳洛本想問他跟顧流寒說了什么,瞥見林安也在,不禁皺了下眉閉上了嘴。
他對林安這人沒什么好感,圓滑,世故,明明心眼多又說不上來哪里壞。
怎么樣小野,現在婚也被退了,要不要考慮跟了我?
林安挨著墻角坐下,修長的腿交疊在一起,指尖還夾著煙,一雙狐貍眼笑瞇瞇的盯著祁野看。
你?祁野挑著眼緩緩湊過去,忽然猛地扯住林安的領帶,一手掐住他修長的脖頸。
四目相對,好一會兒靜默。
高端玩家沒有局,不處對象只釣魚。林總,祁野放開林安,替他撫平領口的褶皺,你格局小了。
燈光下,他外露的兩顆小虎牙像淬著毒液的兇器,致命地撩人。
林安看得抿起了唇,手指抖了抖煙灰,輕笑:行,什么時候你想通了,來我房間。
他也湊近祁野,近乎是貼著那粉紅的耳廓低語:
爬顧流寒的床,不如來爬我的,我的床低些,好爬。
祁野勾起唇角,拉著陳洛起身:林總,我現在對你沒興趣了,再見。
林安愣了下,看著那個痞帥的背影逐步走遠,他無奈一笑。
不愧是祁野,曖昧了這么久,說放下就能放下。
這個人,到底有沒有真心呢?
摁掉手里的煙,剛要起身離開,手機忽然震動了下。
亮著的屏幕上是姜文發來的微信:你現在和祁野在一起?
正要回復,界面又彈出一條消息:
這孫子把我毀了,訂婚宴回去被老爺子罵了一頓不說,還要收回我對公司的掌控權。他在哪兒,我今天非弄死這孫子不可。
林安敲鍵盤的手指頓住,沉默了下,他刪掉了所有字,打開相冊將剛才偷拍的祁野跟顧流寒兩人疑似接吻的照片,給姜文發了過去。
微信備注框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足足地過了五分鐘,聊天界面才跳出一條新消息。
姜文:你什么意思?
林安挑著眉回他:讓你收斂點。祁野不是那么好惹的。更何況,現在他很可能傍上了顧流寒。
又一陣沉默后。
姜文:你幫他說話?
林安抿了抿唇,指尖摩挲著手機殼。
他跟姜文是青梅竹馬,不過大學他就去了國外念書,這情分也就淡了。
那張照片只是他看在一起長大的份兒上,給姜文的一個警示,談不上在為祁野說話。
好一會兒,林安敲出兩行字發過去:你自己掂量吧,拿姜家去冒險值不值得。
*
出了酒吧,因為兩人都喝了酒不能開摩托,陳洛索性叫了輛出租。
你跟顧流寒都聊了些什么?坐在車里,陳洛終于問出了口。
祁野剝了一個棒棒糖塞進嘴里醒酒:我拿到了跟科銳的合作機會。
陳洛腦子一懵,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什、什么!
不是你說的,只要跟顧流寒打好關系,人家手指縫里隨便漏點偶都夠我破產十次的嗎。祁野翹起一只腿,隨性地晃著。
我、我陳洛有點語無倫次,等心情平復下來才緩緩開口:
所以你剛才是去跟顧流寒談生意?
祁野打了個響指:算是吧。不過必須得我手里的東西讓他覺得合格,才能跟我合作。
陳洛點著頭思索:這是必然,顧流寒這個人對待工作還是很認真的。
頓了下,他抬頭問: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祁野打了個哈欠: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把我破產前手里那個半成品項目做完,給顧流寒送去。
我日你媽,陳洛一掐他胳膊,恨鐵不成鋼,你知道這個機會有多難得嗎?還他媽睡?!
祁野咔嚓一聲把糖咬碎,嘴里嚼著糖棍子玩兒:那你要我怎樣?
陳洛瞪他,咬著牙從嗓子眼里擠出聲:加班啊!今晚我去你那兒,一口氣把東西做出來,明天天一亮你就去科銳。
嘖,祁野抓了抓頭發。
早知道不告訴陳洛了。
很快兩人到家,直接鉆進書房就是一夜挑燈通宵。
翌日,第一縷陽光傾瀉入屋內時,祁野感覺自己的頭發在做自由體脫落運動。
在陳洛的催促下,他扣著時間的縫隙洗了個五毛錢的漱。
然后被送上了去智銳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