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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的時間很短,短到連一個夢都沒來得及做,陸子淵的生物鐘便準時敲醒他。
漆黑的房子一點光線都沒有,陸子淵本能的瑟縮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這是已經在家里了。
想當時在山上的時候,還覺得晚上睡覺睡不安穩,因為一直有光,結果回來居然還有點不適應。
他仰著,在床上躺一會兒,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摸起旁邊的遙控器,讓窗簾打開。
灰蒙蒙的光從外面透進來,居然不是大太陽。
天空陰沉沉的,一點也不像是天亮了的時候。
陸子淵抬手將空調溫度調高亮度,起床洗漱。
洗漱完看時間,正好八點二十。
簡單收拾一下下樓,一推開門,對面的祁調也剛好開門,微微一怔,遙遙對他招手道:陸老師~
陸子淵點頭,關門過去:我想了下,等會兒還要麻煩你把我送到門口。
畢竟他沒車。
祁調點頭:我讓梁宇開車送你過去。
他的那輛車在很多人眼里,已經是透明的了,梁宇開的車是祁調車庫里面,很早以前開的。
不起眼。
陸子淵點頭,老實說他剛才起床的時候也在想,今天要怎么過去。
電話里面,也并不能確定打電話過來的人就是警察局的人。
早餐很豐富,陸子淵按著自己的胃口吃了一份。
剛吃完,梁宇就開著車過來了。
祁調說:陸老師你坐這輛車出去吧。
那輛紅旗,最好就放在家里面,今天一整天都不要出門。
畢竟陸子淵也不是一個非要每天都在外面浪的活躍分子。
陸子淵稍稍一想,點頭。
你這車是從前江院開出去的,還是從外面開進來再開出去?
從這里面開出去的,怎么了?
沒事。出于對事情的敏感,陸子淵擔心易安那邊疑神疑鬼,只要沒見過的車輛,一律當成懷疑對象。
不過從前江院出去還要簡單一點,畢竟這里面住著的都是有錢人,家家戶戶都有錢,車庫里面的車當然不可能跟陸子淵一樣凄慘,開出去一輛不認識的車,應該引起不了多大的注意。
梁宇幫他將車門后座打開,陸子淵坐上去,跟祁調揮手,梁宇見祁調一看他,就知道他祁神腦子里在想什么,他率先道:放心吧!祁哥,我一定將陸老師照顧的非常好!
祁調的叮囑卡在咽喉,咽不下吐不出,最后拿一雙滿含著各種意味的眼神目送陸子淵出去。
陸子淵讓梁宇做了點偽裝,但也不用過于偽裝,就戴了個莫斯科眼鏡兒。
這樣就算易安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線很仔細,一時間應該也反應不過來,除非那人經驗很多。
陸子淵靠在車后座,車子導航開著。
繞過這一片,直接開去了C市警察總局。
車子停留在警察局外面,陸子淵才松口氣。
他確實是害怕了,易安的那句他能有什么事情是對方不知道的,讓他覺得周圍都像是有眼睛。
警察局能給他一定的安慰。
他這會兒已經出名,不過剛剛下車進去,就有值班的警察走上來:是陸子淵陸先生嗎?
對。陸子淵點頭。
那位警察瞬間向他敬了個軍禮,陸子淵連忙回禮。
陸先生你好!這邊請。
繞過前面的辦事大廳,走到后面的二層小樓,從二樓上面下來一個女警,三步兩步走到陸子淵面前,敬禮,陸子淵也回敬一下。
她說:你好,陸先生!不好意思麻煩你跑一趟,這邊請。
陸子淵便又跟著她上樓。
一樓的人還比較多,但二樓看起來就更嚴肅些。
這位警官直接將他帶到了二樓的一個會議室里。
里面坐著一位長官,見到陸子淵之后,立刻站起來,朝著他敬禮,陸子淵也迅速做出回應。
對方伸手過來:不好意思以這種方式跟你見面,請見諒。
陸子淵本以為今天叫他過來,是為了易安的事情,但現在這種陣仗來迎接他,陸子淵表示有點受寵若驚的同時,還滿頭霧水。
對方示意他坐,剛剛領他進來的女警官,去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對著他微微一笑,人民警察,連笑容里面都帶著正義的味道。
不好意思,還沒做自我介紹,我姓宋,陸先生叫我宋局就行。對面的男子道。
陸子淵連忙道:宋局長,你好。
宋局也沒跟他閑扯,單刀直入話題中心:這邊收到你的關于污名化優秀黨員行為作風的舉報,出于對人民群眾的負責,這邊調查報告顯示有多家資本下場。
這絕對不是今天的主菜,陸子淵面無表情,點點頭。
宋局觀察著他的表情:不知道陸先生,能否告知你跟華資的總裁易安的關系怎么樣?
陸子淵點點頭,很配合:零三年我跟著父母從大院搬出,家里面安置的別墅跟易安他們家是鄰居,我倆自然而然就成了朋友。
宋局追問:是自然而然,還是有其他原因?
陸子淵很肯定:自然而然。
他視線挪開一下,點頭像是在肯定陸子淵的說辭,然后又以犀利的眼神看過來:據資料顯示,陸先生跟易安關系越來越好,是從當年綁架案之后才開始的?
陸子淵瞳孔一緊,時至今日他想起那個綁架案,還是有些陰影在的。
陸子淵點頭:對。
能具體詳細的描述一下當時的情形嗎?
那時候的綁架案,是個在圈子內驚天動地的事情,直接綁架的人可是情報局一把手的兒子!
但事情并沒有被爆出來,不過警察系統里面一定有錄入。
C市總局的局長,可能查不到當時的卷宗,但這事兒絕對聽人說過,現在不過是要陸子淵再詳細回答一下。陸子淵便開始回想:當時,我跟同學約架。
他那時候,剛從大院里搬出來不久,家里面氣氛本來就有點沉重,在學校里面還被一群小孩兒嘲笑,氣不過兩人便約架。
陸子淵是從家里面偷跑出來的,上了車出租車,結果就直接進了綁匪窩!
當時陸子淵不過是一個孩子,車子開到一個偏僻的地方停下,陸子淵心覺不對勁,周圍荒無人煙,打開車門就準備跑!
他都已經看好,車停下的這段有個看不見深度的坑,跳下去借由自己身形的小巧,說不定還能逃跑!
為了保存體力,他在確認周圍沒人之后,都沒發出聲音。
但小孩子的體力也就那樣,他剛跳起來,半空中就被綁匪抱住,帶了迷藥的帕子往他鼻孔上一放,陸子淵來不及憋氣,呼吸了一口,人直接就倒下了。
等醒來的時候,他躺在一個漆黑的房間里面。
外面風聲呼嘯,但那風聲像是隔了一層膜,聽不真切,甚至聽起來像是鬼聲哭嚎。
要說陸子淵那么小一個小孩,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他現在回想都已經想不起,自己當時有沒有哭,只記得他雙手雙腳被綁,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身上沒有多少力氣,努力鼓蛹,花費很大力氣才靠到墻邊。
但依舊沒有安全感,陸子淵又慢慢將自己挪到了一個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