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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看到那個魚店老板摔下去了!
攝像師只錄到陸子淵摔下去的畫面,之后攝像師本人就直接沖出去了,根本管不了攝像機聚焦的事情,這會兒直播間內容各種晃動,來往全是衣服的褶皺,都看不見人的。
剛剛攝像師大哥沖出去的時候是不是叫了陸老師?!
對!我好像也聽到了!
所以這位魚店老板就是陸老師?!
那他怎么做到這么熱的天不出汗的?
姐妹,雖然我也想問,但我現在好擔心!陸老師摔那一下看著都痛!他們都打120了,會不會有什么事?
哪兒來的那么多事,就你們丑陸矯情!還沒退出直播間的黑粉瞬間找到真正的戰場,鍵盤一拿,天下在手,就開始噠噠噠輸出。
紙鳶們一忍再忍,這會兒真的再也忍不住:按照正常思維來說,摔倒了,不論摔倒的是誰,那一下看著都重,即便是個陌生人,你們就算面上不說,心里也應該悄悄關心或者在意一下吧?你們黑子是沒有腦子還是咋地?從小到大就真沒有人教導你們正常情商下該做的行為舉動?這種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事情你們也能顛倒是非?九年義務教育完成了嗎?你腦子里的東西都不能叫智慧,那叫做屎吧?!
喲喲喲,實話也不能說?就知道你們丑陸矯情得緊,這兩年還來賣慘呢!
就是,剛剛那個瘦高個都沒碰到丑陸一根手指頭吧?我覺得他就是故意摔倒的,就為了賣慘博取同情,拜托,都什么年代了,還搞這套呢?!村兒里剛通網嗎?
媽的!你們這群臭蟲!我是真的忍不了了!思想能不能正常點?你要是被人這么莫名其妙找上門來訛你,你能心平氣和?沒說陸哥摔倒跟那騙子有關,只是說陸哥摔倒,大家心疼一下都不行?
我敢說你們就是有預謀的來黑陸哥,根本就不管事情真相如何,敢不敢拿你爸媽發誓!要你們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你們爸媽明天出門就被車撞死!我要是冤枉你們,我爸媽明天出門被車撞死!已經拿到黑子公司的QL工作人員半點不帶猶豫,在直播間內直接祭出國人的玄學。
連自己爸媽都能拿出來發誓了,可見對自己的言論是完全自信的。
一群路人看得心驚膽戰:不至于不至于,快把話收回去,小孩子不懂事,諸神莫怪諸神莫怪。
路人在那里當和事佬,大家都是上來看直播的,原本的意思就是圖個樂子就行了,干什么牽扯到自己家人。
結果還真有黑子上來就發:發誓就發誓!我也在這里發誓,我要是睜著眼睛說瞎話,我明天出門就被車撞死!我也不帶我爸媽,畢竟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這種惡毒的誓言,還是能唬住一群人的,尤其是黑子們,算得上是摸著了娛樂圈的大門,圈內那么多明星老板都迷信,連帶著他們這一行,也會有些這樣那樣的忌諱。
平時拿錢當黑子就已經有損陰德,迷信點的,日常行事都非常注意,這時候還要上去發誓?怕不是腦子有病。
最主要這兩年,總有些神神叨叨的事情發生,雖然沒有證實,但小道消息都已經傳的滿城都是。
于是在那工作人員這句發誓的話一出來之后,只有幾個黑子彈幕在追著發誓,其余的竟是慢慢平靜下去。
那啥,子不語怪力亂神,大家都害怕。
一時間直播間內居然看起來還比較和諧?
黑子的言論下去之后,紙鳶們心疼陸子淵的言論終于又能看了。
只是經過黑子的洗禮之后,他們連心疼也不敢太過于明目張膽,就暗戳戳祈禱沒事。
聽著現場的聲音,同時去陸子淵第一視角直播間的網友回來還帶了個壞消息:第一視角看不了了!
他剛剛半個人都戳到水里面去了,會不會攝像機被泡了?
啊啊啊!我為什么不在現場!
剛剛不是有粉絲在現場嗎?有沒有人認識啊?能不能聯系一下,說一下現場的情況?
現場是什么情況?還在那里問買菜大叔問題的七八個粉絲只聽得斜對面一聲陸老師!,眼神瞬間就跟著轉過去。
就見剛才跟他們在一起呆了好一會兒的魚店老板嘭一聲跟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那手撐的那一下,看著都讓人皺眉感同身受一般疼痛。
隨即就有一位不知名的人沖上去,著急的不行,又拿出手機打電話。隔得還是有些距離,聽不清在說什么,只隱隱聽著什么120啥的。
粉絲里領隊的豪爽妹子木著臉驚訝,后知后覺:那是不是陸老師?
她身后其余幾位都一副見鬼的表情:好像聽見那個打電話的人喊了,陸老師。
買菜老板這時候插一句:我都說了,我不是你們要找的陸哥。
幾個粉絲充耳不聞,維持著驚悚的表情自說自話:所以剛剛是陸老師跟我們一起呆了那么久!?
他還陪著我們找他自己...
是我能理解的陸老師的那種皮。
有個男生很無語他們的重點跑偏,大喊:不是,你們怎么回事?!陸老師摔倒了啊!
一群人恍然大悟,忙沖進去,他們的陸哥跌坐在魚池子邊上,魚池是直接用水泥修的,面上沒做光滑處理,全是凹凸不平的粗糙,邊上因為長時間都是水,長了一些青苔比較滑,他們陸哥兩條筆直的大長腿下壓著長長的兩道打滑痕跡,他左手撐在魚池里,左邊的衣服被魚池邊給刮上去,露出半側白皙的腰抵在魚池上,隱隱能看見腰肉跟魚池接觸的地方滲著血跡,陸子淵疼的額頭冒冷汗,臉色蒼白,痛苦不已,還硬撐著沒表現太多出來。
旁邊那個老大爺焦急問他,他竟然還能扯出一抹看著就讓人難受的笑容安慰對方?!
幾個粉絲瞬間著急得兩只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陸子淵隨即注意到他們,知道他們都是自己的粉絲,也蒼白著臉朝他們露出一抹笑,想要安慰安慰他們。
幾個人的眼眶咻一下就紅了,跟變魔術似的。
陸哥,我...打頭的那個妹子上前一步,想說什么,從遠處又奔過來一群人!
這可不是只有四五個那種,直接奔過來十幾個人!
榮導大著肚子跑不快,催著自己的助理:快!你跟過去!現場什么情況,看清楚回來告訴我!
臨危受命的助理使勁兒倒騰自己的兩條小短腿,企圖追上最前面那個一米八六的大高個。
陸老師!焦急的聲音從人后穿過來,陸子淵疼的腦袋發昏,雙眼模糊。
一個大高個在依舊炎熱的烈日中從遠處奔跑而來,他逆著光,看不清面容,但夕陽勾勒著他的身體輪廓,帶著瑩潤熾烈的光。
陸老師,怎么樣,沒事吧?緊蹙的眉頭,擔憂的神色,著急的眼神,就連臉部肌肉的抖動都帶著焦急的不安。
陸子淵露出一絲笑意,是他想象中的面容,他忽然間放下心來,身上的疼痛感都減少兩分,擠出聲音安慰他:沒事,不是什么大事。
但他的左手還放在魚池子泡在水里,陸子淵不是不想動,而是微微一動,就有一股鉆心的疼。
他向來都很怕疼,上一次《桃園》那一回,就讓他疼哭了,這一次陸子淵顧忌著直播,沒敢讓自己的嬌氣展現在鏡頭前,畢竟直播可不能剪輯,他沒有那么放松,便企圖以自己的演技蒙混過關。
祁調一眼看出他的逞強,再看看他放在魚池子里不敢動彈的左手,一米八六的大男人,就這么忽然間眼角帶出了兩分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