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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胃疼,頭疼。
他推開門出去,客廳坐著好幾個人。
宣歌,錢飛宇在聊天,茶幾上擺著早餐,其中粥就有兩份,還有一個杯子里面裝著的奇怪的褐色液體。
你醒了,快過來吃早點。宣歌對他招手。
對,淮哥反復吩咐我們了,要看著你先喝粥,然后喝醒酒湯,要間隔二十分鐘。
江栩頭聳拉著,抬手捻壓太陽穴,他拿起勺子看著桌子上的粥,有八寶粥還有鮮蝦海鮮粥。
他先喝了一口八寶粥,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蔓延,特別好喝,這個甜度好像為他量身定制的一般。
江栩:你們誰買的早飯?
淮哥啊,他早晨六點多就去市場了,買了新鮮食材然后做了粥。
江栩神情中充滿著驚訝,謝淮?早知道他心細,竟然連他喝的什么甜度的粥都能把握的這么好?
多一分則甜膩了,少一分則缺了甜。
醒酒湯也是他找人熬的?
嗯。錢飛宇看了江栩一眼,臉色蒼白極了,難怪淮哥這么照顧他。
謝淮人呢?
附近溜達呢,說等你醒了,讓我們告訴他。錢飛宇看看手機:他回了,問你想不想去濱海路逛一逛。
可以。
我們去海邊找他。
這里距離海邊只有不到十分鐘的路程。
上午太陽光柔和,湛藍色的海面波濤翻滾,打在礁石上奏響激昂的樂章。
海邊寥寥數人,江栩第一眼就看到了謝淮,他無論身在何處,都能第一時間吸引人的目光。
謝淮身著灰色T恤加牛仔褲,他穿著十分休閑,他側身坐在一個藍色的單車上,流海遮著額頭,眼瞳深邃而明亮。
在看到他們的一刻,謝淮下顎微抬,金色的陽光鋪在他的肩背,染上了一層淺橙色的光輝。
喝過粥的熱度還在唇邊,江栩心中一片暖意,一步步走近謝淮的時候,心臟緊緊地揪在一起。
謝淮騎的車是雙人的,前后都有座位,腳蹬,可以兩個人一起騎。
這種小情侶坐的車,江栩不止一次在海邊跟景區看見過。
謝淮薄唇動了動:粥,你喝了嗎?
江栩抓了抓頭發:喝了。
甜的和咸的,你更喜歡哪種?
甜的。
好,下次還給你做甜的。
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我喜歡喝那個甜度的,話到嘴邊江栩忽然有點不好開口問,你怎么騎了這個?
沒騎過,試一試。謝淮偏頭看他,側顏線條分明,支出來的一條腿又長又直。
宣歌很興奮,見顧俊松在謝淮后面,同樣騎著一個雙人車,他跳了上去:我坐坐看,暫時沒對象先將就你,松子你一會兒給我用力踩。
謝淮唇畔輕輕揚起:一起騎一圈兒?
顧俊松,錢飛宇他們全看在這邊,騎這個感覺兩個男生一起騎車有點二,尤其是他坐在后面。
錢飛宇:栩哥,那邊還有單車,你可以像我一樣自己騎一臺。
隔著距離,謝淮冷淡地看了錢飛宇一眼,對方被看的一愣,下意識住嘴了。
謝淮身體往后,把前面的座椅讓出來:你可以在前面,負責蹬。
清麗的風拂在臉頰,帶著海峰的濕潤,江栩看了看遠處壯闊的海景,頭還有點暈:你在前面吧,我頭不舒服,懶得蹬了。
江栩單腿跨坐上車,微風把海的咸濕跟謝淮身上淡淡沐浴露的香味送進他鼻息。你早晨洗澡了?
嗯。
謝淮往前騎,隨著他的動作衣擺搖晃,他T恤的面料柔軟,能夠看到因為用力而繃緊的肌肉輪廓。
他的脊背挺拔,猶如古柏青松。
江栩的頭疼混混沌沌的,眼珠兒盯著謝淮的后背,視線向上,謝淮脖子上有黑色的碎發,耳朵后面的皮膚看上去很干凈。
怎么辦?連謝淮的背影也好喜歡。
江栩像個大少爺似的,一開始還動動腳蹬幾下。
后來,江栩發現不管他動不動,謝淮蹬起來都很輕巧,干脆不幫他蹬了。
江栩坐在車坐上享受海風拂面,看著海邊遼闊的美景。
江栩懶散地坐著,單手把著車把,另一只手捏了捏謝淮的衣角,布料觸感很好。
謝淮后背稍被汗濕了點。
隨著謝淮出汗,淡淡信息素的味道悄無聲息地散發著。
江栩難受的頭疼瞬間去了三分。
他扯了扯唇角,手肘撐在車靶子上,鼻子靠近謝淮,這樣味道更濃,不到一會兒的時間,他的頭疼好了七七八八。
造成他頭疼的不僅是宿醉,更多的是發熱期的正常癥狀。
Omega成年了就要有正常的伴侶,進行標記安撫。
對他來說標記跟安撫顯然是匱乏的,才會引發頭疼等一系列難受。
他的鼻尖輕輕劃著輕柔的布料,江栩不知道這是什么材質的,只覺得摸起來格外舒服。
上坡的時候,謝淮的脊背弓起,凸起的骨骼棱角分明,蘊含著無盡的力量。
下坡的時候,謝淮后背的肌肉放松,風把他的T恤吹到鼓起,腰部性感的肌肉線條露出來。
江栩眼角的余光淡淡瞟著。
忽然,地面出現一塊洼地,謝淮及時彎著車把拐了一個大彎,車輪子還是陷進去了一部分。
由于江栩沒握著車把,身體猛然前傾,臉重重撞在謝淮的后背上。
他的胳膊下意識扯出謝淮的T恤,出于本能反應,一只手環住謝淮的腰。
他可以感覺到,在他環住謝淮的一刻,對方的脊背僵直,一動不動,腰部肌肉繃緊,腳踩到地上,停了下來。
江栩的嘴巴被撞得生疼,除了疼以外,一種怪異的麻癢從每一寸跟謝淮接觸的皮膚開始升騰。
他眼皮顫了下,抱住謝淮的手麻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辦,慢慢地,連他的手指也開始發麻發癢。
第五十五章
顧俊松騎到他們后面,喊了一聲:栩哥,你們怎么停了?
江栩的手倏地收回,他用力攥了下拳頭,使不上力氣。
掌心的,指尖的溫度還在。
江栩長腿點地,從自行車上下來,單手插著兜,站在路邊回答顧俊松:有點熱,下來吹吹風。
我也是,騎車冒汗了。顧俊松汗流的更多,前襟,后襟全濕了。
相比之下,謝淮只有后心部分濡濕了一點,額角的汗濕了頭發。他的頭發被海風吹起,瞳仁漆黑如暗色的海底。
江栩勉強收回目光,去看海邊的壯闊景色,心臟以不可思議的節奏跳動。
天海相接,天邊一條白線,天空的顏色比海還要淺。
海風呼呼吹著,帶來一種豁然的情緒。
他們順著小道往海邊走,一路上石頭嶙峋,有的地方挺難走。
江栩走在最前面,后面跟著謝淮。
江栩步履輕快,他平時運動較多,這種程度的路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