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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人不多,沒人注意到他們的小動作,謝淮的手勁很大,指腹扣著他,江栩每一次移動都是被迫的。
狹小的書桌里兩只手緊緊地貼合。
好不容易,他們拿出了第四本筆記。
謝淮神情少有的認真,眉眼微斂,唇線拉直,聲音壓著:你用了我的筆記,以后就只能用我的,你明白嗎?
看著兩人還交握在一起的手,他的手被謝淮的手死死按住,江栩懵了:阿。
第四十三章
太陽西落,放學的鈴聲輕快悠揚。
顧俊松搖了搖江栩的桌子:我帶你去吃披薩啊,有個新出的口味可好吃了。
晚餐我隨便吃點,今晚還有兩套卷子要寫。江栩頭也沒抬,側臉十分認真。
晚霞紅艷艷的,余光暈染下,他栗色的發絲也被染上了艷麗的玫瑰色。
他這副認真的模樣像極了學霸。
顧俊松夸張地喊:宣歌,快跟栩哥對下暗號,我懷疑他可能被人穿了。
宣歌用無所謂地語氣說:只能說你太不了解他了,他說過要做什么事,肯定會竭盡全力去努力的。
初中時候,江栩喜歡射擊,從放學一直練習到晚上21點,沒有一天間斷過。
高一開始他喜歡打籃球,進了校隊,盡管分化后身體不舒服,也一直努力堅持。
他執著,堅持,激情洋溢。
你先去吃飯吧,不用管我們。宣歌抬頭看看教室前排,謝淮,楚辭,李然他們也沒走呢,明天就考試了,今天很多人還在復習。
李然收拾好東西,來到顧俊松位置上,抻著脖子看江栩做題。
完成一張數學卷子以后,江栩看到了李然。
李然對他笑笑:明天考試了,你有沒有什么不會的題目,我幫你看看?
江栩拍了下宣歌后背:李然有空了,你不是有題要問?
學委,你太好啦!我剛好有題不會,你來前面坐。
宣歌的話熱情洋溢,讓李然有點招架不住,他坐到前面,回頭問了一句:栩哥,你沒有不會的嗎?
暫時還行。江栩看著紅色的叉叉比對號多了很多的卷子,咬著筆回答。
手機震動了下。
謝淮的微信:為了獎勵你,今晚我去你家給你補習。
江栩:?為什么獎勵?
謝淮:你為什么不用李然教你?
江栩:啊,嗯。
兩人一起背著書包往江栩的住處走,謝淮把之前的問題又問了一遍:你為什么不用李然教你?
江栩沒有回避,直接回答:不是你說的嗎?用了你的筆記就不能用別人的。你們學霸是不是有什么特殊邏輯,順著這個往下想的話,用了你給我講題,就不能用別人給我講題了?
謝淮眉眼微彎,神情看上去放松又愉悅:正解。
學霸真麻煩。
給你做好吃的。
我沒時間,先回去做題吧。
我親手給你做,你做題就好。
江栩:你不用復習?
謝淮挑眉反問:你覺得我用?
江栩啞了,他多余問。
謝淮帶他去了超市。
兩人推著購物車,謝淮選了四川火鍋底料,買了丸子羊肉,另外選了兩斤青蝦。
你還會做這個?江栩印象里,蝦啊,魚啊應該不太好烹飪。
說實話,不會。我學習了自己做火鍋的視頻。謝淮一邊結賬,一邊看著江栩:今晚是我第一次做飯。
莫名的,明天考試的緊張感被謝淮這個小的舉動沖散了。
江栩忽然想起來:我家沒鍋吧?
有,上次我在廚房看到了。你家有電磁爐。
謝淮想到上次去江栩家的情形,他看到的不只是電磁爐,還有那一截白的腰。
江栩看旁邊有葡萄氣泡水,他踮起腳拿了兩瓶,衣擺隨著動作浮動,露出一截腰腹,仍是記憶里那抹白。
同學,結賬了!
謝淮才回過神:多少錢?
四百二十。
好。加上這兩瓶氣泡水。
江栩在做題,廚房里有人在叮叮咣咣,讓他有種恍惚的感覺。
好像,他不是一個人。
當當當!幾聲響動。學神大人這副架勢,該不會想把他家廚房炸了吧。
還好他用的是電磁爐,不涉及油鍋什么的。
做完數學跟化學卷子,江栩豎著耳朵聽了聽,廚房好像沒什么動靜了。
他走進廚房,謝淮高大頎長的身姿站在吧臺前,正在專心致志地摘青菜。
謝淮的模樣很認真,他做什么都很認真,下頜線流暢,眉骨清晰,白色襯衫上面有幾滴紅色印記,好像是剛剛抄火鍋底料的時候飛濺上去的。
廚房青色的大理石臺面上,一雙骨節勻稱的手快速翻動,莫名有種讓人心安的,又難以移開目光的感覺。
謝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摘菜,切菜,他拿了一個土豆,認真地切著。
圓圓的土豆放在菜板上,謝淮擺了又擺,好像在研究哪個角度下刀更好。
我信你了,班長,你根本不會做飯。
謝淮深黑的眼睛在看到江栩的一霎那,神情微亮,手里的刀失去了平衡,切偏了的刀鋒掃到了手指。
修長的指尖割破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意外發生之后,江栩沒反應過來,腳步像扎了根,沒有移動分毫。
相比而言,謝淮比較冷靜,他從旁邊抽取紙巾,按住受傷的手指。
江栩的臉色發白,心突突地跳,他反應了一會兒之后,走到謝淮旁邊。
他拉起謝淮的手指查看,已經換了兩張紙巾,血還在不停地往外流淌。
他眉心折了一道深痕:怎么這么不小心?
沒事,意外,你家有創可貼嗎?
有,我去找找。你跟我過來。上次他受傷的時候,顧俊松跟謝淮給他買了傷藥,紗布碘伏,棉簽。
謝淮坐在沙發上,江栩把東西找出來,手指的血已經止住了,他打開紙巾。
一道鮮紅的口子明晃晃地刺著江栩的眼睛,心沒由來地一抽。
他把受傷的手指拉近,可以看到傷口不大,有一厘米。
小口子還在往外流血,溫熱的,帶著清甜的青竹香氣,如青煙雨霧,恰山間清泉。
清冽的香氣往往能讓江栩難以自拔。
他喉嚨滑動了下,很容易想起上次在拳擊館謝淮肩膀裂開,出血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