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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城問:你有他家鑰匙嗎?那個小區進車要門禁卡。
謝淮指尖滑到江栩的衣服兜,摸索了下,沒有。
他低眉看了看江栩的褲子,褲子貼著腿,不是寬松的款式。
江栩的腿挺瘦,之前給他上藥的時候,謝淮就發現了。
沒有門卡,連正門都進不去。推醒江栩?他好不容易睡熟了。
江栩胸膛起伏,連拉起來的拉鏈也隨著他的呼吸,慢慢悠悠地晃動著。
一看昨晚就沒睡好,讓人不忍心打擾。
昨晚電閃雷鳴的,江栩膽子挺小的。怕鬼還怕黑,會不會也害怕雷電?
謝淮微微起身,身體側傾,雙手同時摸了摸江栩的兩個褲兜,鑰匙串在右邊的褲兜里面。
一點點,指尖貼著江栩的腿把鑰匙串兒勾出來。
貼合皮膚的指尖迅速詭異的發熱。
謝淮勾起手里的鑰匙,失笑了兩聲。
老謝,你就掏個鑰匙,要不要這么色.情?
謝淮盯著江栩色澤淺淡的睫毛,沒有絲毫動靜,輕聲說:小聲點,別吵醒他。
竇城用鑰匙打開了小區門,車一路行駛到樓下,回頭問:你是抱他上去,還是叫醒他。
不要吧。謝淮靠在座位上,半闔著眼瞼:等他睡醒,他睡得不牢固,我一抱他肯定就醒了。
靠,你沒開玩笑?你知道他睡多久?你在車里等他,當他是你祖宗?
不,是我兒子。他生病了好可憐,我心疼。
謝老狗,你還能再賤點嗎?
能,只要他肯買,算便宜點。
竇城打了個冷顫:老子走了,你要當孫子也好,當老子也罷,下次這種肉麻的橋段,麻煩你換個人給你搭戲。
車門關好,車窗留五分之一空隙。
竇城真想狠狠地摔一下車門,最后用手擋著,悄無聲息地下了車。
江栩的腰好像被人勒著上不來氣,他猛地睜開眼睛,空間狹小,這是車里?
他偏頭看了看,謝淮的眼睛閉著,頭端端正正地靠在座位上,好學生連睡覺也是規矩的。
謝淮的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手指按得還挺牢,可能擔心他腦袋碰到旁邊的窗戶。
江栩用點力氣才掰開謝淮的手。
謝淮睫毛動了動:嗯?
你沒去上學嗎?
嗯。謝淮漆黑通透的眼珠兒睜開。
我現在沒事了。江栩往窗外看了看,到他樓下了:我上樓了,你走吧。
謝淮抬起眼瞼,神情淺淡,語氣懶懶的:剛睡醒,就攆我走?
江栩:我不是怕耽誤你上課嗎?
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我干什么你干什么?我打架斗毆,你也學?
謝淮聳聳肩:沒問題,這叫夫唱夫隨。
江栩笑了聲:謝淮,你上輩子是情歌王子?
我不是,你忘了嗎?我是兒歌天王,職業奶爸。
江栩耳根一熱,想起昨天謝淮清淡柔和的歌聲。你敢跟別人說,你就死定了!
謝淮傾身盯著他的眼睛,黑眸染著笑意:跟人說什么?說我們的校霸大人,還需要聽搖籃曲睡覺?
你敢?
好兇。謝淮看著張牙舞爪恢復氣力的人,手里的鑰匙串轉了一圈兒:走,上樓,給你做點飯,吃了藥,再去上學。
江栩看了看手表:行,我上去洗個澡,快的話能趕上體育課。
他實在受不了了,剛剛睡了一覺,身上全是汗,黏糊糊的不舒服。
謝淮:校霸真是在用生命在上體育課。
一進門,江栩開始脫衣服,薄的防曬衣脫下,里面是簡單的白色襯衫,他一邊解扣子,一邊對坐在客廳的謝淮說:你請假了嗎?
沒有。
為什么?江栩的扣子全部解開了,散著衣衫走到客廳邊緣:那么,我們這是逃課了?
謝淮斂著目光,仍然被江栩白到離譜的胸膛,鎖骨,還有隱約出現的腰腹,燙了下眼睛。
你說人家逃課,要么上網包宿,要么出去浪,我倆逃課就睡了一覺,什么也沒干。
謝淮雙腿疊在一起,悠閑地支著,眼神看過來:睡個覺還不滿足,你想干什么?
淅瀝瀝的聲音傳來,江栩進了浴室。
他粗心大意的,浴室是拉門,里面有鎖。他不僅沒有落鎖,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拉門并沒有關嚴。
足足留著手掌那么大的縫隙。
想去廚房拿瓶水喝的謝淮不經意一眼,瞥到浴室里面一截冷白的腰,再往上,白皙的肩膀,向上揚起的脖頸,水流順著脖頸一路向下,最后匯聚在腰下面,起伏的
謝淮收回目光,靠在餐桌上,手指用力擰開瓶蓋,力道沒控制好,水灑在他的手上,衣角。
盡管他及時撇開了目光,腦海中仍然記得,江栩腰臀部的曲線。
喉嚨很干,喝了兩口水,更渴了。
江栩的聲音從浴室鈴鐺的玻璃中傳過來:謝淮,我的浴巾在陽臺上晾著,能遞我一下嗎?
一股戰栗的電流從腳底一直沖到謝淮胸口,他手里的水瓶快被捏爆了。
第四十章
剛沐浴后的江栩頭發稍還在往下滴水,他向來沒什么耐心擦頭發,更別提用吹風筒了。
他套上衣服,對謝淮說:走吧。
謝淮走到陽臺,把晾在陽臺的長毛巾拿下來,坐在沙發上:過來,我給你把頭發擦干。
不用了。
你感冒還沒好,出去一吹風,不是更重了?
江栩坐在沙發下的灰色地毯上,后頸干凈點綴著零星水滴。他雙手支著地毯,頭往后仰,柔軟蓬松的栗色發絲松松散散地往后,露出白皙的額頭。
毛巾揉搓著他的頭皮,力道不深不淺地揉搓著他的頭皮,時不時手指按壓幾下,江栩因為感冒引起的頭暈減緩了很多。
每一次謝淮的指腹按壓他的頭,特別舒服。
謝淮的手指按在太陽穴上,嗯稍稍有點疼,江栩喉嚨溢出聲音。
怎么?太陽穴不舒服?
你按壓得好舒服,沒想到學神還有這種技能。
靠臉吃飯我的想有個好價錢,肯定百技纏身。
事實上,謝淮的媽媽有偏頭痛,嚴重的時候會嘔吐。這種病沒有特別好的治療方法,只能靠著簡單的頭部按摩緩解一點。
江栩向后挪動了幾下,把頭擱在謝淮腿上,指了指腦門:這里也不舒服,淮哥,幫我按一按?
謝淮垂眼,江栩的臉正對著他,睫毛簌簌,白瓷一般的皮膚沒有一丁點兒的瑕疵。
江栩闔著的眼瞼可以看到雙眼皮的褶皺,扇形的,像孔雀尾巴一樣形狀優美。
視線往下,因為枕著他的腿,江栩脖頸彎著,裂開的領口看得見那顆勾人的紅痣。
謝淮兩根手指揉捏著江栩的一縷頭發,發尖是藍色的,發根部分新長出來的仍是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