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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城正在網吧開黑,被謝淮拎了出來。
怎么了?這么晚了,你還不回家睡覺?
謝淮手里夾了一根煙,有一搭沒一搭地抽著:你今天在網吧待了一整天?
打了幾場比賽,昏天黑地的,發生什么事了?
魏慶峰來了,因為顧雪的事。
操,他真是昏了頭。竇城知道顧雪把魏慶峰迷得五迷三道的,這幾個月,顧雪一直在騷擾謝淮。
那個妞真煩人,他對謝淮的騷擾程度如果兩人性別對調的話,足夠她進監獄的了。
魏慶峰去學校找你了?
在門口堵我,結果江栩跟他打了一架。
魏慶峰這逼貨,咱們怎么收拾他?你說我做。
謝淮的眉眼蒙在氤氳的煙霧中,有種謎一樣的壓抑在里面。他長指彈了下手里的煙灰:你說,他跟沒跟江栩提當年的事?
你爸的事?
恩。
你問江栩了嗎?
沒。
這孫子敢來一中找你就死定了,我們當年不是警告過他,別亂說你家的事?他還敢來撒野!咱們怎么收拾他?按照你的招兒來,還是我的招兒來。
竇城的招兒直觀一點,結結實實打魏慶峰一頓,看著最解氣。謝淮的招兒嘛,不好說了,他陰招多著呢。
上次周晉的事,謝淮一出手,多判了十年。等周晉出來的時候,快四十歲了。
謝淮的煙逐漸燃盡,霧氣蒙蒙中,他吐出幾個字:按我的法子來。
竇城:呵,他這次玩完了,誰讓他那么蠢,動了你的眼珠子。以謝淮對江栩的寶貝程度而言,魏慶峰要倒大霉了。
謝淮轉頭把煙頭扔進網吧前面的垃圾桶里,聲音淡淡的:讓他退個學,跟顧雪反目就行,他那人就是沒腦子,倒也不必太過。不過,挨一頓揍肯定是免不了的。
第一步,退學。第二步,失去顧雪。第三步,挨打一頓。這三樣都占了,還算老謝手下留情了。
學神就是學神,報仇都跟別人不一樣。條理清晰,面面俱到。
竇城:你需要我做什么?
第一,魏慶峰他爸跟人合伙開了一家保健品公司,公司就是個用來詐騙的空殼子,騙了不少退休的大爺大媽的養老錢。合伙人撈了一筆跑了,魏慶峰他爸不知收斂,還在斂財。
最煩坑騙老人錢的人,就那么點退休金。竇城眉頭皺成了山:這事交給我吧,簡單收集證據舉報下,也算為民除害了。
嗯,律師等費用晚會兒我打給你。謝淮扔掉還沒抽完的半根煙:第二,顧雪還不知道魏慶峰喜歡她的事,找個人把這件事告訴顧雪,以及魏慶峰來一中找我打架的事,一同告訴她。
第三,他退學失戀后,最難受的那天,我跟他約個架,圓了他的心愿。
從放學到現在,三個小時不到的時間,謝淮把怎么對付魏慶峰安排的明明白白。
魏慶峰在家里是老大,底下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他爸就是在道上混的,他爸爸犯事一定會沒收非法所得,進警察局接受調查。
魏慶峰除了賺錢養家還能有什么出路?在學校里面,他因為拳頭硬有牌面,到了社會上,他沒有一技之長,還能靠拳頭說話?
顧雪對他本來就沒什么男女之情,他做了傷害謝淮的事,顧雪哪還能跟他聯系?
學業沒了,愛情丟了,謝淮還要揍人一頓。
老謝,有時候我覺得你吧,還挺可怕的。竇城點著一支煙。
是嗎?謝淮眼睛看著天空的點點星光:求仁得仁,魏慶峰想要跟我打一架,我陪他過過招。不過,我不像江栩只動拳頭,既然惹了我,他自然要傷筋動骨。
如果魏慶峰只是找上他,謝淮陪他打一架也就得了,犯不上另外收拾他。可是他跟江栩打起來了,還讓人受傷了。
謝淮眼睛閉了閉,想到細皮嫩肉的人身上那些淤青痕跡,他恨不得把魏慶峰大卸八塊。
在你常去的拳館幫我訂個場地,不預訂的話,到時候不一定有場地。
老謝,你要不要練一練,你肩膀不是受傷了?你打算用信息素壓制他嗎?
不,用信息素沒意思,我要用拳頭,他打在江栩身上哪個地方,我可都記著呢。
你們已經到了坦誠相見的地步了?忽然被塞了一口狗糧的竇城:你要不要把這么隱私的事情告訴我?
不跟你說,讓我一個人憋著?謝淮瞟了他一眼:我必須說,否則上火了怎么辦。
竇城:老謝不做人了。
你說江栩對我多好,肯為我出頭打架。
竇城:
他是不是擔心我如果跟魏慶峰打架,臉上掛彩了,明天沒法參加演講比賽?
竇城沉默,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
其實他多慮了,你知道的,魏慶峰根本打不過我。
竇城:他打不過你,所以,我可以回去上網了嗎?
你說他怎么這么好呢?不愧是我家的。
剛才算計人的謝淮,跟現在這個人工糖精簡直是兩個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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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的人工湖里有很多只紅色的錦鯉,歡快地跳動著。
江栩手里的面包吃不下了,他站在湖邊,把面包渣扔進去。紅色的魚尾翻騰著,將水面激起陣陣水花。
旁邊有一條黑色鯉魚,因為身材瘦一點,明顯搶不到。
小黑,你跳一個!
大紅,二紅,三紅,你們能不能給小黑吃點,你們張個大嘴沒完沒了了,是吧?
小黑,我們來這邊。哥哥喂你吃。乖,吃到了。你看你,下次機靈一點,行嗎?
噗!身后傳來一聲輕笑。
謝淮穿著短袖白襯衫,西裝褲子,比平時更加整潔,干凈英俊的面容上掛著笑,薄薄的唇動了動:什么東西這么好吃,可不可以給我吃一點?
你沒吃早飯?
早晨練了一下演講的內容。沒來得及吃。
江栩轉頭問:準備得怎么樣了?
不太行,肚子餓了。謝淮瞥了一眼江栩手里的面包。
江栩讀懂了他想吃的意思:只剩這點了,而且魚都吃了。
哦。謝淮坐在湖邊的長椅上,慢悠悠地說:魚用嘴咬的?
沒,我用手掰的。魚怎么可能用嘴咬?
那不就得了,可憐我第一節 下課就要去參加比賽,早晨連口面包也沒吃上,我還比不上那條小黑魚。
江栩看了看手里只剩下一小半的面包,你要吃什么,大少爺,我給你買去。
謝淮沖他挑挑眉:你吃剩的面包就成。
你這么大的個頭兒,吃這么點東西,還要出門比賽,怎么行?
你不也只吃了一點,過來,我們趕緊的,一會兒遲到了。
江栩把面包遞給他:要吃你就吃吧。
我還不如一條魚?
江栩:你什么意思?
你喂魚吃,不喂我?
魚有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