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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把飯卡擱在桌子上,對他挑挑眉尾:今天我請客,原因你懂的。
江栩:我不懂。
回到座位,謝淮一下下挽起衣袖,他的動作極慢有種儀式感,十分耐心地把衣袖一下下折好。
難怪他的袖子那么平整。即使是普通的校服被他穿出不一樣的感覺,貴氣優雅。
江栩冒了句:你在跟你的袖子談戀愛?謝淮對袖子也太有耐心了吧。搗鼓十多分鐘了。
謝淮眉眼微揚:我跟誰談戀愛,你心里不清楚嗎?
江栩默默拿起勺子,發誓少說話。
謝淮給他盛了一碗粥。好看的指節抓著碗放在江栩跟前:吃前吹一吹,有點熱。
江栩沒忍住回話:我是智障嗎?粥熱也不知道。
知道粥熱,不知道冰塊涼。
江栩:
砂鍋粥里面點綴著香菇,油菜還有蔥花。江栩蹙眉,他不吃香菇跟蔥花。
怎么還不動勺子?謝淮舀了一口粥,入口爽滑味道清淡,還挺好喝。你不愛吃蔥花?
江栩皺著鼻子:還有香菇。
謝淮抬眼:香菇補腎。
跟你說過了,我的腎沒事。江栩聲音不自覺有點大,吸引周圍同學紛紛側目。謝淮慢條斯理地拿起勺子,把他碗里的香菇全挑到自己碗里,沒有一點剩余,他聲調微揚:我需要補,為了你的需求。你知不知道昨晚你有多重?
江栩:昨晚謝淮送他去的酒店。
江栩喝了兩碗粥,胃里一下子舒服了。
他去趟洗手間,鏡子里看到頭發半濕,零星幾縷藍色發絲埋在了栗色頭發里,少了一抹張揚,多了一些乖順。
他洗洗手,再出來見到他剛剛坐的位置旁站著一位女生。
栗色波浪卷,黑色禮服裙。
顧雪站在謝淮對面:我來找你了。
謝淮清雋的臉上沒什么表情:同學,這座位有人了。
你看看我給你發了多少信息,打了多少電話你沒接!為了見你我在你們學校等了多久,你知道嗎?
顧雪從來沒見過這么軸的男生,她長得這么好看,對男生笑一笑,馬上對她很殷勤。
只有謝淮,她明里暗里對謝淮示好過多少次,一點反應也沒有。
現在見面,這人跟不認識她似的。明明她每天都有給他發信息。
謝淮,你要知道,你做我男朋友有很多好處,我的芭蕾舞特長能爭取到北澤大學的保送名額。到時候我們一邊讀大學,你一邊創業,我家會鼎力支持你的。
她越說越興奮,把計劃好的未來捧到謝淮面前。
謝淮的眼睛漆黑清透,內雙的眼型有點狹長,不笑的時候眼尾透著冷淡:我朋友快回來了,請你不要再打擾我們。
顧雪急了,自從半年前跟謝淮在辯論賽上認識以后,她像著了魔一樣,眼里夢里全是這個人。她費盡心思收集謝淮的信息,越了解他越難以自拔。
作為天之嬌女,家里有錢,多少富家公子全都圍著她轉,怎么就謝淮跟唐僧似的不開竅。
你不明白嗎?只要你接受我的心意,大學期間我父親可以送我們一起去英國。
謝淮煩了,面容倦怠,語氣滲著涼:我不想認識你,也沒有出國的打算。
旁邊的兩桌一中的女生也點受不了了。自家的學神被莫名其妙的人糾纏,好氣哦。
喂,能不能別煩我們學神了,他時間很寶貴的。
哪來的丫頭這么不識相,學神說了不認識你了。
學神,我們幫你給學校保安打電話的,一會兒會來人把她拖走。現在管控這么嚴,外校的怎么進來的?
沒見過這么死纏爛打不要臉的。
饒是顧雪心思堅定想跟謝淮說明一切,被一中的同學這么議論臉上有點掛不住了,她咬牙問:謝淮,你拒絕我是不是因為我們家庭條件的差距,我不介意的。
聽到這兒,謝淮霍然站起身,對旁邊的女生說:我們換個座位?
女生樂意至極:好啊,學神,你來這邊坐。
兩名女生換到顧雪跟前:看你沒穿校服,校外的吧,怎么混進來的?我剛才從窗外看到保安上樓了,你還不走嗎?
顧雪咬著紅唇看了謝淮最后一眼,戀戀不舍的。
而謝淮端坐在那兒,自始至終看都沒在看她。
顧雪恨恨地說:你這么對我會后悔的!
江栩靠在窗戶邊,等一切落幕以后才走到謝淮身邊:回去嗎?
謝淮眼瞼微抬:你怎么去了這么久?剛才出來了為什么沒過來。
江栩訕訕道:看你挺忙的。
我還以為你會過來幫我一把。謝淮起身看他:你早點回來,她早就走了。
嘖,謝淮,看不出來,想買你的人還不少。
謝淮挑了下眉:你認識她?
江栩有點印象,顧家在北澤市有點資產,當然跟江家沒法比,也足夠她嘚瑟一通的了。
來一中上學,江栩本來就想擺脫過去,看見認識的人不想見。
江栩打量謝淮,他身姿挺括,眉眼清雋,這個外貌即使放到帥哥頻出的娛樂圈也算能打的,難怪連從事娛樂產業的顧家千金也對他念念不忘。
察覺審視的目光,謝淮笑了聲:看什么呢?
好看。江栩褐色的眼睛一錯不錯。
突如其來的坦白讓謝淮眼皮不自覺地跳了下,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你說什么?
江栩嘴角卷著:我夸你好看,有吃軟飯的資本,隨便笑一笑可以少奮斗二十年。
謝淮聽出他話里的調笑:你胃不好,更適合吃軟飯,我去奮斗。
他話音低迷,聽上去好像喃喃情話:掙得錢都給你花。
第十五章
連續幾天綿綿細雨,天邊終于放晴,忽如其來的好天氣讓同學們振奮起來。
遠空湛藍,天朗氣清。
顧俊松大聲喊:剛才在走廊聽趙老師說,我們下節體育課正常上,還要跟七班進行網球對決。
錢飛宇大喊:顧俊松,你瞎高興什么呢,你練過網球嗎?打過比賽嗎?
顧俊松:嘿嘿,我只知道班長的網球厲害。
楚辭:你們小聲點,班長在準備化學競賽呢。他有點擔心謝淮的手腕,他受傷的是右手腕,平時寫字用的多,上次籃球比賽的時候手腕還沒完全好。
宣歌比平時安靜,桌上放著厚厚的練習冊,苦思冥想著。
江栩推了一下他椅子:你怎么了?
以往只要涉及謝淮一丁點兒消息,宣歌肯定侃侃而談。
宣歌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樣:栩哥,我不想跟你分開。
顧俊松:你倆在一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