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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收回目光,暗滅手機,在他們離開以后才抬腳走出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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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別過來,救命!
發情了?來,哥哥們幫你。
晨光無法照耀的巷子盡頭,黑灰色的墻壁潮濕陰暗,空氣中彌漫著大量草莓香氣。
omega的信息素幾乎竄到了巷子里的每個角落。
長發女生眼眶通紅,眼角不斷有大滴淚水滾落:放過我,別過來。她蜷縮在角落,肩膀不停的顫抖。
兩個小混混嘴里叼著煙卷,一步步靠近長發女生,獰笑著:叫破喉嚨也沒用的。
突然,后面一陣勁風,一只腳力道極大,直接踹在寸頭的屁股上。
我草!寸頭往前踉蹌兩步腦門撞到墻上,狗搶屎臉朝下跌在地上。
收腳款式的運動褲露出一截清瘦白皙的腳腕,江栩眼瞼聳拉著:垃圾,你擋我路了。
江栩偏頭,晨光似乎特別眷戀這位少年,他膚色白皙,眉目精致,他無奈地看看學校的方向:今天又要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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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面鴉鵲無聲,江栩拉開教室門,同學們紛紛回頭看。
這節政治課,講臺上李主任眉頭皺成了一座山:江栩!第一節 課開始多長時間了,你怎么才來?
江栩走到座位,原地站著,若無其事地陳述:路上遇到點事兒耽擱了。
李主任冷哼一聲顯然不信:編理由也不會,你怎么不說你去見義勇為了?
江栩:
學委李然說了聲:怎么一股omega信息素的味道?
學委鼻子向來靈敏,剛才還好好的,怎么忽然有信息素,應該是江?孫銘澤跟著說,他忽然意識到這事關系到大佬江栩,舌頭打顫不敢往下說了。
顧俊松從書上扯了一張紙揉成團,精準地扔在孫銘澤腦袋上:你怎么誰都敢編排?
顧俊側身松聞了聞,江栩身上的確有種草莓的味道。
下課鈴一響,他立即湊過來:爸爸,怎么回事?你身上怎么有種草莓小甜心的味道?
江栩趴在桌子上,抬起眼皮:想知道?
是啊。
江栩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好奇害死貓。
顧俊松:
前桌宣歌轉身:松子,又被懟了吧?你怎么這么八卦呢,栩爸爸的事是你能過問的嗎?
宣歌是個omega,在男生里長相偏秀氣,性格外向:栩哥,什么事耽擱了?是不是英雄救美了?
你還知道什么?江栩頭靠在窗戶旁,漫不經心地發話。
宣歌有條不紊地分析:信息素味道是草莓味,很可能是個女omega,信息素味道這么重,說明她是個剛剛分化的omega,對自己的身體情況把握不好,不太會使用抑制劑。
顧俊松:神了你,宣歌,你還知道什么?
江栩挑了下眉:繼續。
宣歌想了一會兒:你租房的地方距離我們學校步行二十分鐘,附近只有我們一所高中,這名同學很可能是我們學校的。草莓味信息素挺有辨識度,如果跟我們同年級我應該會知道,她很可能是高一的新生。
他打開手機,身為學生會干部,每天哪名同學因為什么原因請假,他去工作群里查下就知道。
高一,未提前請假卻沒來上課的。
十二班,謝沐沐。
我天,居然是謝沐沐?宣歌的聲線驟然拔高。
江栩搓了下耳朵:為什么一驚一乍的,你認識她?
你不知道嗎?宣歌指了指第三排空位:謝淮的親妹妹。難怪學神早自習來了,接了一個電話人就不見了。
證據確鑿,他真是個推理的小天才。
怎么樣?栩哥,我是不是當代福爾摩歌?宣歌得意地晃著腦袋。
江栩不相信有這么巧的事:想象力這么好,不當編劇真是屈才了。
一會學神回來會怎么答謝你解救他妹妹,會以身相許嗎?啊啊啊!為什么救她的人不是我!
顧俊松百思不得其解:不應該謝沐沐以身相許嗎?
你懂什么?宣歌翻了下眼睛,懶得跟他說,焦急地等待著。
下午最后一節課快放學的時候,班級后門開了。
穿著校服的男生走進來,他黑發冷眸,面容干凈英挺,側臉線條分明下顎線斂著,一股子冷淡疏離,卻又像漩渦一樣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謝淮是那種受萬眾矚目自帶光芒的人,無論放到哪里,第一眼感覺都是校草級別的帥哥。
他是常年霸占聯考第一的學神,全國英語演講比賽冠軍。各種奧數競賽獎項拿到手軟。
謝淮走到最后一排,語氣淡淡:江栩,你出來下。
宣歌心里有只土撥鼠一直在尖叫。他推了推正在睡覺的江栩:快醒醒!醒醒!
恩江栩的聲音帶著重重的鼻音。
江栩,快起來,學神找你啊!宣歌仰著臉眼珠兒舍不得離開謝淮。
世界上怎么有長得這么帥的人啊。
江栩揉了揉眼睛,頭頂一撮藍毛翹了起來,語氣帶點起床氣:干嘛?
跟我出來下。謝淮神情出乎意料地有耐心。
我什么作業沒交?江栩想了想,數學,英語,物理,都沒交,跟老班說一聲,我明天一起交。
謝淮:不是這個事。
班長,有事就在教室說唄,我沒什么見不得人的。
謝淮挑挑眉:我有。
哈?這種話江栩平時沒少說,謝淮罕見沒跟他互懟。一時之間江栩竟然沒反應過來。
謝淮單手撐著江栩的桌面,深黑的瞳仁看著他:我有見不得人的事跟你說。
宣歌:吼吼!他猜對了嗎?
江栩跟謝淮對視了幾秒鐘,一中的人快把他傳成神了,還不是一個鼻子兩只眼睛嗎?
他跟謝淮走到走廊盡頭,停下腳步:有話直說。
走廊勁頭的窗戶開著,春夏交接的時候風勁不小,陽光跟一縷風爭著往室內灌激起微小的灰塵顆粒。
日光灑在謝淮額前的碎發上,把他漆黑的眼眸映得像黑夜的啟明星:你今早在西邊巷子里救了謝沐沐,對不對?
江栩挑了下眉,宣歌有兩下子,真被他猜中了。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好像有這么回事。
謝沐沐是我妹妹,這件事謝謝你。
江栩習慣了謝淮冷冰冰的模樣,突然鄭重其事地,感覺有點怪怪的,他擺擺手:兩個混子擋住我的道了,活該被教訓。
謝淮:聽說那里是個死胡同。
江栩:
你究竟叫我出來做什么?
道謝。
道完了,我可以回去了嗎?
等等。謝淮眼睫半闔著:我不會白欠你的情,會想個報答你的方式。你想想你需要什么。
什么年代了?學神思想這么守舊,要報答怎么不以身相許。
謝淮抬眼,黑眸中某種情緒一閃而過:你讓我以身相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