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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樹:我到了]
景鑠打字
[抬頭。]
那幾個女生走下KTV門口的兩步臺階,邊說笑著邊向陳嘉樹靠近。
與此同時,陳嘉樹抬起頭,一眼看到了景鑠,淺棕色的瞳仁登時一亮,三步兩跨邁著大步從幾個女生身旁經過,徑自站定到他面前。
景鑠莫名想起他說的那句就是想笑,一聽到你聲音就想笑。
他這才發現好像真的是這樣,很多時候他見到陳嘉樹時,對方臉上并沒有什么表情,眼神看著也挺冷淡,一副怪不好相處的樣子。
但不知道為什么,視線鎖定到他身上時,陳嘉樹那雙眼睛好像會說話,明明白白地在告訴你,他在笑。
就像現在也是。
陳嘉樹彎著眼角:我們倆黑白配。
景鑠抬手扯了扯他衣服上的鹿角:你平常不是穿暗色多。
現在覺得白色好看。
說著還抬手扯了扯景鑠衛衣上的兩根抽繩。
景鑠拍下他的手:走吧,進去吧。
兩人一同走進KTV,轉身時景鑠無意間又瞥到了那幾個女生,她們說說說笑笑著不時朝他倆投來視線。
不過沒再上前。
走去包廂的路上,景鑠再次確認:你酒量真的好?
陳嘉樹瞥了他一眼移開目光:還行吧,一般情況不太會醉。
這模樣看在景鑠眼里,卻怎么都像心虛。
再者聽周舟說起秦越的灌酒方式,陳嘉樹絕對是二般情況。
推開門,原本嘻嘻哈哈的包間霎時安靜下來,點歌的人懂事地按了暫停。
見大家齊愣愣地看著他們,景鑠介紹道:這是我大學同學兼室友陳嘉樹。
說完又朝陳嘉樹介紹一句:他們是我高中同
沒等景鑠把話說完,里面像是按了開關似的,一幫人同時喧嘩起來。
秦越依然是第一個沖過來的,上來就跟陳嘉樹客氣地打招呼:哥們你好,我們聽景鑠介紹過你,說你是你們學校的校草。
陳嘉樹禮貌地同他打招呼,順便還意外地瞥了景鑠一眼,倒是沒想過他會這么介紹自己。
大家客氣地把陳嘉樹請到沙發中間的位置,景鑠看一眼那茶幾上擺著的各種酒精,一陣頭疼,也只好跟過去。
一坐下,大家七嘴八舌地跟陳嘉樹打招呼,嘴上一頓夸。
什么西大校草果然名不虛傳又有顏又有智商真牛逼,巴拉巴拉的。
雖然知道這些夸獎都是真情實意,陳嘉樹也確實配得上,但按照他們之前叫囂的那一輪來看,景鑠怎么都覺得這像先禮后兵。
果不其然,馬屁拍完,周舟當了第一個沖鋒鳥。
來,校草,我敬你一杯,以后在臨周,景鑠還要多靠你照顧了。
景鑠聞言好笑地瞥了他一眼,就見陳嘉樹利索地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而后把杯中調了飲料的洋酒一飲而盡。
一杯剛下肚,間隔不到一分鐘,秦越那邊又來了。
來來來校草,我們景鑠多虧你照顧了。秦越舉起滿杯的洋酒,比劃了一下酒杯,裝模作樣地客氣道,我干了,你隨意。
景鑠:
好一招欲擒故縱。
果不其然陳嘉樹上鉤了,徑自拿起調好的酒壺倒了滿滿一整杯。
干完這一杯,景鑠眼尖地在下一個人來之前,湊到陳嘉樹耳邊:你是不是傻啊,看不出來他們在灌你啊,你跟他們那么客氣干什么。
陳嘉樹側目看過來,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可他們都是你朋友啊。
景鑠被這話梗了一下,突然想到什么:你酒店訂好了嗎?
訂好了。
哦,見他這副實誠的樣子,景鑠莫名氣不打一處來,你喝多了,我不會管你的。
聞言陳嘉樹笑起來,淺色的瞳仁在燈光下泛起光:不行,你不管我我會被別人撿走的。
撿走拉倒。
景鑠剛說完,周舟就拿著酒壺走了過來,還順勢一把推開了景鑠。
景鑠你讓讓,讓我來和校草喝兩杯。
說完一屁股坐到景鑠和陳嘉樹中間。
與此同時陳嘉樹一只手從周舟背后抓住了景鑠的手。
景鑠看過去,就見陳嘉樹朝周舟抬了抬手上的酒杯一飲而盡,而后笑著說:讓景鑠跟我坐在一塊吧,不然我緊張。
面對面的時候很難察覺,然而在第三方的角度,景鑠突然覺得他似乎看懂了陳嘉樹一點。他好像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眼里沒什么笑意,臉上也都是掛著禮貌的笑。
見他這么干脆,周舟也豪爽地一口干完讓了位,坐到了景鑠旁邊。
景鑠移到了陳嘉樹旁邊,由于人多,大家位置擠得緊,身體幾乎都貼在一塊。
以至于陳嘉樹的手一直沒松開,見此景鑠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但陳嘉樹不配合,頭都沒回,手上的勁道卻大得很,他完全掙脫不開。
于是兩人相牽的手藏在KTV喧囂和昏暗的背后。
表面上還各干各的,陳嘉樹一會兒應付來找他吹牛逼的,一會兒應付來找他喝酒的,幾乎停不下來。
倒是周舟歇了下來,跟景鑠小口喝著啤酒聊起了天:他叫陳嘉樹是吧,帥是真帥啊。
景鑠聞言笑了一下,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掩下心頭那一絲與有榮焉的悸動。
這啤酒還挺好喝的。周舟說。
景鑠:嗯,麥芽味挺濃的。
周舟往陳嘉樹那邊看了眼,頗有些擔心地朝景鑠說:你這同學酒量行不行啊?我看有人給他倒了紅酒,這混酒一喝,酒量再好也遲早倒下。就秦越那個貨,一天到晚喝那么兇。
聞言景鑠轉過頭,盯著陳嘉樹的后腦勺看了須臾,在底下掐了掐他虎口,后者回過頭。
景鑠借機打量了一下他的臉色,面上看不出什么,眼神也還清醒。
湊過去:你能不能行啊?別喝了,混酒很容易醉的。
對,周舟也趁機湊過來,少喝點吧,秦越喝起酒來不要命的。
陳嘉樹嘴上老實應著,私底下卻在偷摸著捏景鑠的手指玩,景鑠看著眼前因為占了便宜而透著狡黠的雙眼,想把手抽回來。
然而陳嘉樹哪能讓他得逞,挑釁似的抬了下眉眼,手上絲毫沒有一點松開的意思。
那副得意的模樣,仿佛在說嘿,你拿不走。
明面上三個人還在聊著天,暗地里兩人手上偷偷較著勁。
不過這邊還沒說上幾句話,秦越那邊就開始招呼大家一塊玩游戲了。
聞言周舟第一個站起來:什么游戲,我和景鑠也一塊玩。
秦越很是瞧不起周舟:你這酒量行不行啊,今天不帶賴酒的。
周舟一聽,猛地一拍桌子:你瞧不起誰呢,我今天鐵定不賴。
行,秦越說,那我們玩世界大戰吧,景鑠,還有那個校草哥們,你倆會玩嗎?
兩人對視一眼,陳嘉樹朝他搖搖頭,于是景鑠回道:不會,我們倆不玩。
那不行啊,一聽陳嘉樹不玩,秦越立馬不樂意了,你不玩可以,你得讓你朋友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