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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好衣服蕭子奕開始在屋子里東翻西找,他了解李瑞,這人絕不會把所有銀錢都放在同一處地方。
果不其然,在十幾處都找到了散碎的銀兩,蕭子奕將這些錢歸攏到一處,悄悄地又離開了小院。
出門時正好天光微亮,蕭子奕先在城里找了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客棧住了下來,又拿出一些銅板去街邊市場,買了一身粗布衣服,換下了李瑞那身有些短小的衣服。
這時,街上一隊隊士兵衙役穿街而過,俱是行色匆匆。百姓們不清楚怎么回事紛紛議論,蕭子奕明白,這是宮里人已經(jīng)剛發(fā)現(xiàn)自己消失了。
第49章
蕭子陵收到通報知道蕭子奕在密室中憑空消失之后, 親自又去了一次密室,他不知道里面的機關訣竅,只能白白地在里面轉了一圈又一圈, 離開密室后也沒有責怪任何宮人和值守的侍衛(wèi), 只是那些人最后全都陸續(xù)的消失了,也沒人敢提起這件事。所幸福祥跟這件事無關并沒有受到蕭子陵的懷疑。
蕭子奕在京城東躲西藏得混了幾日, 這天他喬裝出門本想試探一下能能否逃出京城,結果卻在大街上聽到了些消息。
第一是府衙出了告示, 皇帝下旨立二皇子蕭子陵為太子。第二就是太子以儲君身份下令收回西北軍權,謝家如有不從視為謀反。第三就是謝家真的反了,早些時候就開始舉兵向京城進發(fā), 這會兒怕是已經(jīng)打到真定府了。最后這條是蕭子奕從守城門的士兵那打聽來的。
蕭子奕聽到的第一反應是,謝家反了老二一定會更加瘋狂的尋找自己。蕭子奕憑借自己對西北軍和京城守軍的了解,斷定謝家用不了一個月, 就能殺進京城。
老二為人陰狠,一但謝家攻城, 他必定會施以毒計, 如不成,那自己就是蕭子陵握在手里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必定會被用來要挾謝卿和謝家。
蕭子奕離開城街, 又回到了李瑞的小院,他記得里面有一些應急的草藥。他把這些草藥整理了一番,解毒和治療外傷的被他打成小包裝在貼身的地方, 又找出幾味草藥,制成了一顆毒藥,雖不是立即致死卻也無解。蕭子奕將這顆毒藥縫在衣領處,關鍵時刻送自己走或者送蕭子陵走。
整理完草藥又準備了一些干糧和水, 足夠他一個人吃上十幾天了。
當夜,蕭子奕趁著夜色濃重來到了皇城根上,撬動了一塊青磚,露出里面黑漆漆的隧道,他將青磚復原然后鉆進隧道。這條隧道不是他離開時的那條,因而為保萬一,蕭子奕沒敢用火照亮,只是摸黑向里面走去。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他摸到了墻壁中有一塊凹了進去,這是密道中的一個耳室,蕭子奕打算在謝家攻進京城前住在這里,反正他也出不去京城,不如守在這里,一則燈下黑,蕭子陵就算把京城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到他,二則自己也能盯著他,別出什么幺蛾子。
蕭子奕推門進去后,摸索著點燃了墻壁上的一個小油燈,看見屋子里面堆了不少銀錢、傷藥、百姓的衣服還有些身份文牒兵器之類的。說來也好笑這些東西怎么看都是亡國之后出逃所用,看來大興的每代國君都在為亡國做準備。
蕭子奕簡單的整理出一塊空地,把兩個箱子拼在一起當床,湊合著住了下來。雖然有通風口但他還是不敢輕易點燈,只會在吃飯或整理物品是才點燃一會。
剩下時間就是在密道里來回穿梭,摸清所有的機關和路線,順便在墻后偷聽一下,也都沒什么大事。
密道里不分日月,閑暇的時候蕭子奕就在無邊的黑暗里想謝卿,想他現(xiàn)在到哪了,一路上順不順利,攻城的時候有沒有受傷,又想到他們原來在王府里的日子,相處的點點滴滴,還有謝卿溫柔的笑容,責怪自己時的嬌嗔,就連新婚夜時哄騙人家連喝兩杯助興酒的事都想起來了。心思一下子就歪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方,四下無人周圍又漆黑一片,感官就會異常的靈敏,蕭子奕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跳動,伸手一模大腿,該死......
為了轉移注意力,蕭子奕干脆走出耳室開始漫無目的閑逛,恰巧走到御書房瞧見里面亮著燈火。這會估計已經(jīng)快三更天了,蕭子陵還在里面。
蕭子奕心道:人人都搶著做皇帝,卻不知道做皇帝的辛苦,老二還沒登基呢就在御書房待到這個時辰,真做了皇帝還不住到天亮。
因為是在墻壁縫偷看,蕭子奕的視線只能看到一條。等到蕭子陵一轉身,蕭子奕就看見他懷里還抱著一個人,這個女人衣裳半褪,靠在他懷里任他逗弄。蕭子奕一看那女人的臉,竟然是自己父皇年紀最小的侍妾。
蕭子陵竟然更她搞在一起?蕭子奕在心里啐了一聲,連罵晦氣,剛轉身要走,就聽見那女人說:謝家現(xiàn)在就守在城外,妾身的父母住在京城實在害怕,太子能否下令讓他們離開京城避難?
謝家這么快就打到京城了?謝卿一定也來了!可惜自己出不去城門,蕭子奕剛想到一半,就被蕭子陵的聲音打斷。
出城?蕭子陵的聲音似乎有點不悅,但美人在懷他的語氣還是有所緩和,道:外面都是謝家的人,現(xiàn)在出城豈不是為人魚肉,再說他們打不進京城。
真的?女人有些驚喜,繼續(xù)道:太子有什么辦法?
這不是你該打聽的。蕭子陵徹底失去了耐心,沉聲道:出去吧,外面福祥會送你回去。
女人走后不久,殿里進來一位身披鎧甲的武將,是蕭子奕不認識的生面孔,看來是蕭子陵最近提拔的。
那人進來簡單了行了個禮后將一張奏折樣的冊子放在書案前,對蕭子陵道:殿下,東西已經(jīng)按照安排準備齊了。
蕭子陵隨意的翻開冊子看了幾頁隨手扔在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開口道:齊了就做吧。
殿下,泗水河貫穿京城,大半個城的百姓都喝泗水河的水,這藥一下去,死的不止西北軍還有半城的百姓。
蕭子陵狹著雙眼冷聲問道:你不愿做?
那武將似乎想到了什么,一甩手臂行禮道:遵命。
雖然剛才的對話簡單,墻后的蕭子奕卻也聽得明白,蕭子陵要給泗水河下毒。
這毒如果真的下了,不光是謝家軍隊和京城百姓就連周邊的幾個縣都會一起遭殃,而且萬一謝卿喝了這水.....蕭子奕不敢再想下去。
蕭子奕在墻后屏住呼吸,生怕自己被發(fā)現(xiàn),等蕭子陵離開大殿恢復一片黑暗之后,才悄悄的從密道里出來進到屋內(nèi)。
他小心的在書案上左右翻找,終于在一堆奏折里找到那本冊子,里面詳細的記錄了毒藥的成分,劑量和在泗水河的哪些位置下毒。
蕭子奕將上面的內(nèi)容看了好幾遍確保自己已經(jīng)完全記住之后,謹慎的把冊子放回原本的位置,甚至連擺放位置都調(diào)整的一摸一樣。
回到耳室后,蕭子奕將那些內(nèi)容一遍又一遍的在腦子里回憶,生怕遺漏哪些重要的細節(jié)。
現(xiàn)在是怎么把消息送出城去,蕭子奕趁著夜色離開了皇城,他在京城能相信的人不多,僅有的現(xiàn)在還都被困在王府里。蕭子奕只能冒險回到王府周圍,所幸經(jīng)過這些天的消耗,值守王府的官兵已經(jīng)開始疲憊松懈。
蕭子奕發(fā)現(xiàn)其中一個在街角的角門竟然無人看管,他輕請撥開門閂,轉身鉆了進去。七拐八拐地來到了海生所住的房間。蕭子奕悄悄潛進去,看見海生正在床上睡覺,蕭子奕半蹲著趴在床邊盡量讓自己不那么明顯,隨后一只手輕拍還在睡夢中的海生。
自從謝卿離開京城后,緊接著王府被封,海生無聊的整日睡覺,所以夜間并沒有睡的很沉,被蕭子奕驚醒后下意識的要喊叫,被蕭子奕一把捂住嘴巴。
別喊,是我。蕭子奕將臉湊到海生跟前。
王....王爺。海生有些意外道:王爺你怎么回來了,現(xiàn)在全城都在抓你,你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