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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子奕轉身離開正廳,一頭鉆進暖閣里,告訴守在外面的謝家府兵,一會朱內官如果來問就說自己同王妃在補眠,不許人打擾。
自從昨夜福瑞來后,蕭子奕被各種事纏身始終沒睡,這會他估摸著謝卿已經走的遠遠的,神經一松懈下來,還真的在塌上和衣而睡著了。
那邊朱內官在正廳里,左等蕭子奕不回來,右等謝卿不出現。正廳門前的庭院里,連個下人都不曾路過,他開始有些緊張,頻頻的用自己隨身帶的帕子擦汗。
最后還是坐不住,一個人摸索著走到王府內院,揪著一個下人就問蕭子奕在哪。奈何他抓的都是普通的雜役,歷來只管粗活,哪里會知道王爺去哪。
朱內官開始慌了,他跑出王府,對著街邊的士兵們喊:不見了!都不見了!
帶隊的小將一聽,知道壞事了,點了十幾個兵士跟著朱內官風風火火的沖進王府,被李瑞攔了個正著。
干嘛呢!干嘛呢!私闖王府,都瘋了吧?
晉王呢?!隨朱內官進來的小將是個直腸子,張口也毫不客氣。
王爺補眠呢。你們誰啊?
小將剛要說話,被朱內官扯住甲胄的一角拉到身后去。
我們是奉宮里的意思召王妃進宮,剛才經見過王爺了。既然王爺在補眠,我們也不打擾,勞煩,把王妃請來同我們一起入宮吧。朱內官這話說的滴水不露,換做一般人肯定已經乖乖的聽話去叫謝卿了,但是李瑞不一樣,他從小進宮,宮里人的嘴臉可謂是一清二楚。
李瑞斜了二人一眼,沒好氣的開口:王爺補眠當然是跟王妃一起了,怎么?你敢去叫?你倆要是不想活了,可別帶上我。
朱內官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從沒想過會受一個小年輕的氣,一時也不好發作,站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憋得老臉通紅。
一旁邊那小將,左右看了看,估計著敢這么對待朱內官的人,他可得罪不起,只能換了笑臉,試探的開口道:我們是有要事,還請小哥幫忙通報一聲?
李瑞瞥了面前二人一樣,留下一句,等著吧轉身就進了內院。
蕭子奕被李瑞叫醒時,迷糊的問:什么時辰了?
李瑞回:快隅中了。
蕭子奕在心里算了一下,這會謝卿應該快到并州了,離京城之遠就算老二現在派兵去追也追不上了。
心里有了底,蕭子奕晃晃悠悠的起身問李瑞:朱內官怎么樣了,可有說什么?
李瑞噗哧一笑,連忙把剛才在院里發生的事說給蕭子奕聽。
哈哈哈,想不到朱內官也有今天!李瑞你在宮里時是不是就對他懷恨在心?
宮里的小太監們沒有不恨他的,大家在宮里沒少被他欺負,如今我是出來了,其他兄弟還得被他欺負。
等老二倒了,你家王爺給你報仇。蕭子奕說得輕松,跟商量晚上吃什么一樣。不過一旁的李瑞倒是聽的挺感動。
蕭子奕整理好衣袍,慢慢悠悠的出了暖閣來到外院,看見朱內官和一名挎刀侍衛傻愣愣的正站在他家庭院里交頭接耳。
笑呵呵的走上前,說:二位在這做什么呢。
朱內官聽見這話,老臉一僵,道:老奴這不是等王爺請王妃起床,跟我們一起進宮嘛。
奧....是本王疏忽了。
朱內官在一旁陪笑,等著蕭子奕的下半句。
不過內官可能要白跑了,昨夜王妃前日就離開京城回西北去了。怎么,內官不知道嘛?
蕭子奕賤兮兮的話一出口,朱內官只覺得眼前一黑,好懸沒摔個倒仰,被旁邊的小將扶著哆嗦了半天才緩過一口氣來,道:走....走...走了?
嗯。蕭子奕用力點頭,一臉惋惜。
小將晃神了片刻,大喊:封了!快!把王府封了!給我圍死!
二人走后,晉王府的大門被人從外面咣當一聲關的死死的,許多下人雜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紛紛交頭接耳。
倒是蕭子奕又晃晃悠悠的回暖閣補眠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正式入V了,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
另外,萬字大章爽不爽。
第48章
朱內官回宮復命時, 蕭子陵正在畫西北軍駐地輿圖,聽見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也沒抬頭,只是問了一句:人帶回來了?
回...回殿下, 謝小將軍他.....前日就離京了....朱內官一口咬定謝卿前日就離開京城了, 絲毫不打算提自己在晉王府被誆騙著逗留了許久的事情。
離京?蕭子陵手下一頓,輿圖上瞬間出現一片墨跡, 你是說,人跑了?蕭子陵的聲音愈發低沉, 聽的朱內官直流冷汗,顫顫巍巍的開口道:是...是,奴才去時, 人已經不在了。奴才當時下令翻找,人確實已經走了.....
你當我是傻子嘛!蕭子陵將手里的毛筆摔在朱內官臉上,謝卿好好的離京做什么, 是不是你們走漏了風聲讓他跑了!
朱內官噗通一身跪倒在地,大喊:老奴冤枉啊, 殿下交代的事情老奴不敢怠慢, 即刻就帶人去圍了晉王府,不要說是人, 就連一只鳥都不許飛出來。謝小將軍他...確確實實兩天前就已經離京了。不信....不信的話, 您可以問跟奴才隨行的李將軍啊。
蕭子陵沒有做聲,只是高高地坐在書案后面目不轉睛地盯著朱內官,仿佛要透過他的眼睛探究他話里的真實性。
嚇得朱內官一動也不敢動, 連忙找補道:晉...晉王還在,李將軍已經將他扣在王府里了,殿下若是有意,隨時都能將他抓來。
報。朱內官話音剛落, 有小太監來傳話,蕭子陵派去抓武英侯夫人的人也回來復命了。
怎么?
回殿下,撲空了。短短六個字讓朱內官瞬間松了一口氣。
撲空了?
是,聽說已經好幾日沒人見過謝夫人出門了。
難道最近都沒有官眷做酒辦宴?
來報的小太監搖了搖頭。
退下吧。蕭子陵煩躁的擺手讓那人退下。隨后垂眼看向書案上一摞摞的奏折,似乎在思慮什么,半晌才開口對跪在地上的朱內官道:夜里你親自去,把晉王帶進宮來。別讓人知道,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