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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洛有些不放心沈即墨一人,剛想反駁,就被沈即墨打斷,沒事的,不過是去地牢救個人而已,又不難,你放心回去吧!難道你還不相信師兄么?
商洛仍舊有些猶豫,但看沈即墨一直堅持著,也就不好再說什么,只好點頭,那師兄小心,我回宗門等你。
嗯嗯!沈即墨連連點頭,快回去吧!
商洛一步三回頭,沈即墨目送他離開,直到完全看不到商洛人后,才一抬頭看向天空上的圓月,輕笑一聲,一轉身離開了此處。
等他尋著桐羽的氣味找到她時,已是戌時。
桐羽并不驚訝突然出現在牢房中的沈即墨,反十分愧疚的看著他,沈道長,對不起
噓!沈即墨朝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隨后輕聲道:有什么話,等我們出去再說。
桐羽低下了頭去,未語。
沈即墨不想在此久留,拉著桐羽一個脫身之術,就離開了此地。
城外間的小樹林里,沈即墨有些為難的看著桐羽,今后,你打算怎么做?
桐羽一直垂著頭,輕搖了搖,好一會才抬起頭來,朝他笑了笑,眼中卻微微有些紅,既然此事已了,而母親她似乎并不想認我這個女兒呢!
她可能只是被暫時蒙騙四字還未出口,桐羽便繼續道:這樣也好,本來從小啊我就不得她們喜歡。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淚已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的抬頭看著天上的月光,不愿讓淚落下,沒關系的,我還有黎妤。她說著將雙手合十,放在心房處,有她,就夠了。
沈即墨不怎么會安慰人,見她這般落寞,也不知道改說什么好,最終只能將自己身上僅剩的一些銀兩掏出,放到她手心,沒關系的,以后會越來越好的。話一出口,又覺得實在沒有什么安慰性,便又再次開口,總有一天公主會明白的,那時候說不定你就可以回來了。這句,好像還不如上一句,沈即墨窘迫得都想扇自己一耳光了。
但桐羽聽到這句話后卻是笑了,笑得真誠,她緊握著手中的錢兩,由衷說道:謝謝你,沈道長,你真是個好人。
沈即墨被她說得不好意思了,撓了撓頭,你打算去哪里?
桐羽轉身,背對著他,面朝月光,卻是已然換了副輕松姿態,天大地天,總有我的容身之地的。
沈即墨想著她一個姑娘家家的在外面怪難的,剛想問她愿不愿意和自己回玄靈宗時,她又開了口:
你說過的,黎妤和我在一起,我想帶她一起,游歷這世間的大江南北,這也是我們很久之前的愿望。
聽及此,沈即墨忙將即將出口之語咽了回去,換語道:這樣也好。說完頓了頓,一會后又開口,若是有一天你累了,不想奔波了,你可以來玄靈宗找我。
嗯!桐羽回頭朝他莞爾一笑,那我就先謝過沈師兄了!
不客氣。沈即墨見她終于發自內心的笑了,心中也漸漸開明起來。
在月下送走桐羽之后,沈即墨終于能長長的舒一口氣了。
終于可以回去了!他對月輕嘆,剛邁出步伐,卻突見一群打著火把穿著士兵服的人迅速從四面八方涌來,瞬間將他圍了個水泄不通。
人群中,一個身著青衣的男子從那群人中緩緩走出,朝他鞠躬行了一禮,沈公子,我家主子有請。
?沈即墨詫異的看著他,未動。
那人卻自顧自的為他開了一條道,朝他做了個請的姿勢。
你家主子是誰?沈即墨疑惑,若是公主的話,要抓他實屬不會對他這般有禮,可若是別人這里除了公主,他還認識誰?
您過去就知道了。青衣男子仍舊低著頭,動作不變。
遇到這樣的事情,沈即墨覺得,還是走為上策的好。于是他毫不猶豫的在指間掐了訣,正打算溜之大吉時,那青衣男子又開口了。
我勸公子還是和我走的好,公子大概是不知,城內已貼滿了公子的通緝告示,不日,這通緝告示就會被送往玄靈宗,到時候,怕是連宗主都幫不了你了。似乎是怕他不信,青衣男子還特意從袖中掏出一張通緝告示展現在他眼前,給他看,公子若是和我們走,我家公子可以幫公子度過此次難關。
沈即墨驚訝的看著那通告,上面諾大的玄靈宗弟子沈即墨刺殺公主府駙馬,行兇人命二百余人格外的扎眼,立馬反駁道:我沒有,那駙馬明明是
是妖對嗎?青衣男子打斷他,接話道:可是!這事,只有你知,你覺得,當朝天子,是會信你的話,還是信他長姐的話?
這自是信公主的話毋庸置疑了。
沈即墨沉默的看著通緝告示,默默的握緊了雙拳。
現在,只有我家主子可以幫你了,公子,還是和我們走一趟吧!
沈即墨不想,但這告示若真被送到玄靈宗的話,那他就不是僅僅犯了門規這么簡單了。
于內,若掌教真信了這通緝令,他必定會被廢去修為后逐出師門,于外,刺殺駙馬之罪,足夠他死一百次了。
權衡利弊之下,沈即墨抬眸看向了青衣男子,抿了抿唇,再次問道:你家主子是誰?
去了你就知道了。青衣男子再次恭敬的朝他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沈即墨將放在青衣男子的目光緩緩收回,一握手中的挽墨,沉眸走在了前面。
青衣男子見狀,忙跟了上去,幾步走上前去,提燈為他引路。
一行人入城后并未走小道,而是光明正大的走在集市上。
集市的民眾見了他們紛紛讓了道,暗中指指點點著什么。沈即墨不想去聽,無意抬頭間,卻果真看到不少地方都貼了有關于他的通緝令,不由得心中咯噔一下。
他不會都走到這一步了卻死在官府手上吧?
沈即墨再次為自己的貪心而后悔,這不是錢一分沒撈著,還把家底倒貼出去不說,現在小命也得擱這了嗎?
沮喪至極,他甚至想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的,以至于他什么時候到的目地的都沒發現,還是一旁的青衣男子輕聲提醒,公子,到了。他才緩緩抬頭,看向頭頂那諾大的瀟香閣三個大字。
這名字一看就是青樓
他的想法剛落,立馬有人從里面走出,證實了他的想法。
那是一個搔首弄姿的中年女人,她一手拿扇半遮面,一手拿著手帕朝前晃了晃,公子,顧公子已在里面等候多時了,快快進來吧!那女人說著就要去拉沈即墨的手。
上次在青樓的遭遇可謂是歷歷在目,這會又到了這種地方,沈即墨立馬驚得跳得三丈遠,忙對那女人做了個打住的姿勢,口吃道:站站站、站住!我我我、我自己會走!
女人以為他是害羞了,掩口輕笑道:第一次來我們這種地方的人都這樣,以后多來幾次,公子就習慣了。
她說著又往沈即墨身上靠,嚇得沈即墨再不敢在門口多待,一溜煙的跑入了瀟香閣。
女人見狀,輕笑出聲,大聲朝他喊道:顧公子在二樓的天香閣,公子可別找錯了地方啊!
沈即墨跑歸跑,但話還是聽進去了的。看著大堂內隨之涌來的姑娘們,他立馬加快了腳下的步伐,逃也一般上了二樓,目光飛速尋找著,終于在最靠邊的地方,找到了那個名為天香閣的房間,于是門也忘了敲,直接闖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