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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婦女終于說完,老人慢慢地“啊”了一聲,也不知道認沒認出來。
但等來等去,老人也沒別的表示,正好阮絳的父母來了,阮暉就領著一家讓了地方。
別著紅花的婦女本來還想出聲,但看到阮絳爸爸的眼神后就老實地閉了嘴,扶了扶垂到耳邊的小碎卷,扭著腰走開了。
阮絳的爸爸走到老人跟前:“爸,看誰來了?”
他走到一邊,讓出身后的阮絳:“您還認識不?”
老人這才把一直半瞇著的渾濁眼睛睜開,看著阮絳認了一會兒。
“認識……”
說著,老人緩緩地咧開了已經有些癟皺的嘴,“小孫子……”
“來……”
他從手邊的碟子里顫巍巍地拿了兩塊糖,往阮絳跟前送。
阮絳安靜地看了看,伸出手,接下了。
成梨柚的目光落在那塊糖上,忍不住多停了幾秒。
她從沒見過這種糖,明明還沒小拇指甲大,包裝用的卻是纖細的麻繩扎住半透明的硫酸紙紙包,精致極了,里面放的也是顆非常漂亮柔和的豆綠色的糖,仔細看去,就像是一塊剔透的寶石。
阮絳發現成梨柚在盯著糖,猶豫了一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往上抬了抬。
接著,他看著老人,開口:“爺爺,她也想吃糖?!?
老人還沒什么反應,四周的親戚卻掩飾不住地露出了驚愕,礙于阮絳的父母在場,不便直接說什么,便心思各異地相互遞起了眼神。
而阮絳的父母,尤其是阮絳的母親,則微笑著挺胸昂首。
剛才自從走進人群,她就一直以一種護犢子的母獅姿態高仰著頭顱注視眾人,只要誰敢對阮絳露出一絲的不尊重,她就能毫不客氣瞪過去。
但現在,在把眾人的眼神收進眼底后,她卻再也不看他們了,只是慈愛地挺胸昂首笑著看著阮絳,仿佛只是個普通的為兒子而驕傲的母親。
“哦……”
老人卻完全沒有任何變化。
他慢吞吞地扭過頭,看著成梨柚的臉:“誰……呀……?”
阮絳:“她是柚柚?!?
啥?
柚柚、柚柚也是你能叫的?!
成梨柚的耳朵莫名發熱。
不過,“柚柚”這兩個字從阮絳嘴里說出來,還挺好聽的。
“柚柚……
柚柚好哇……”
老人緩緩地露出了一個慈祥的笑,抓了一把糖。
“爺爺給柚柚糖……”
他的手指握不緊,手也顫抖著,抓起的糖掉了不少,等伸離碟子時,只剩下了四五顆。成梨柚趕緊伸出雙手,打算捧著接住。
可就在老人手中的糖要放到成梨柚手里時,他的動作停住了。
他看著她,神情疑惑:“誰……呀……?”
阮絳:“是柚柚。”
爺爺又慢吞吞地把頭扭向阮絳,小孩子似的任性的責備道:“我知道……我逗她呢……”
說完再次看向成梨柚,把糖放進她手心:“柚柚,吃……吃呀……”
被爺爺催著,成梨柚只能馬上解開麻繩系帶,剝開糖紙,把糖放進了嘴里。
糖做得玲瓏剔透,本以為會是硬糖塊,沒想到進嘴后卻酥軟即化,一股牛奶的醇甜味彌漫開來,在還沒有變得甜膩前,緊接著又被一種青草的清爽感融和。
她發自內心甚至有些驚訝地告訴老人:“爺爺,這糖真好吃!”
“哎呦,真是好。”
剛才站在老人身邊的大紅花燙卷婦女牽著她站都站不穩的外孫笑著又湊了上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