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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楚朝打車到了飯店,抬頭找了一下包廂,先是敲了敲門,等了兩分鐘沒人理他。
他就自己推門進去了,鋪面而來的酒味幾乎讓他窒息,忍不住皺起眉,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隨處可見的啤酒瓶。
然后一群少年,有些趴在桌上不省人事,包廂里準備的沙發上還橫七豎八的躺著人,還有些還在拿著酒瓶說喝,明明已經滿臉通紅,神志不清了,比如顧倦,就是其中最不清晰的一個。
楚朝額頭青筋凸起,來時緊張的心情一掃而光,只見平日里就看起來就桀驁難馴的男人此刻更是囂張的不行。
凌厲的鳳眼透著兇光,那被酒潤濕的薄唇,此刻一張一合吐出極其霸道的話:媽的,什么玩意兒,你們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們聯合來欺負老子?來,來,喝!一個都別想跑!全給爺爬!
那人已經擺手豎白旗了,攔著顧倦塞到他嘴里的酒,求饒嚷嚷著:我錯了,真的錯了,倦哥,我再也不敢了,放了我還不成嗎?
不成!顧倦怒目,按住他的頭就要灌酒。
若不是顧倦那漂浮的腳步,迷離的瞳孔,以及剛剛那酒都快喂進那人鼻孔了,楚朝也許還不會覺得他有多醉呢。
顧倦。楚朝拿走了他的啤酒,皺起了清冷的眉眼,臉上表情不爽,嗓音冷漠。
誒?誰他媽搶老子的酒啊,活得不耐煩了嗎?顧倦臭臉叫囂著轉頭,撞進一雙沉靜若寒潭的黑眸,鳳眼微微瞇眼,嘴角上揚,笑成了一個小傻子,指著他的眼睛說道:你眼睛好像我家乖乖的哦
楚朝擰眉不想理他,拽著他的手想將他帶回去,他本身就有些小小的潔癖,這酒氣熏天,到處都是油漬的地方,他真的是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
但是醉鬼不配合,一下甩開了他的手,然后捂著被拉的手警惕的看著他:你干嘛拉我的手!你誰啊?我的手只有我家乖乖才可以牽的,不然他那個大醋壇子可要生氣的!雖然你的眼睛很像他,但是也不行!
顧倦!你他媽倒是睜開眼睛看看我是誰啊!難道你還有別的乖乖嗎?楚朝語氣發沉,眼眸帶著兇狠,不是一個喜歡說臟話的人,為數不多的幾次都獻給了顧倦。
誒咦,奇了怪了,怎么罵老子的聲音都那么像?顧倦靠在椅子上,滿臉呆呆的疑惑,看著在暴怒邊緣的男人。
唔,那嫌棄的眼神都一模一樣。
乖乖,手手給我。顧倦眉眼間的鋒利,軟化成甜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笑的又傻又萌。
楚朝差點裂開,臉上的表情一瞬間的皸裂。
為什么沒人告訴他,顧倦喝醉了這么萌!?
居然他媽的還說疊詞?!這是猛男該說的話嗎?!
雖然內心震動,但他還是想知道,顧倦想拿他的手手呸,手干嘛。
他剛伸出去,便被顧倦傻笑的攥住了,然后像小狗一般嗅了嗅他的衣袖,直到聞到熟悉的味道,才眼睛一亮,蹭了蹭他的手心:唔,是乖乖的味道。
顧倦發燙的臉頰,在他手背上蹭,他的臉倏地就有些熱了,那溫熱的觸感,讓他一陣陣心亂。
這時,有一位扯了一下顧倦的手臂,嘴上嘟囔著:倦哥,來,繼續喝,不醉不歸
顧倦剛剛還像一只撒歡的柯基,這下就變成了一只炸毛的二哈,一手將人推到遠,兇狠的說道:喝你妹啊喝,老子要和乖乖回家了。
走,回家啦。顧倦說完踉蹌著上前一把抱住楚朝,頭搭在他肩上,臉貼著他的脖子。
楚朝怕他摔著,連忙一手抱住他的腰,兩人抱了個滿懷,這時門從外面打開了。
陳波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兩人,又看了一眼門牌號,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這才扯出一抹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見笑了,見笑了。
這些人就陳波沒和,因為他酒精過敏,見他們都醉了,剛剛去給他們買解酒藥去了。
楚朝面色疏離冷漠,一看也不是善茬,陳波還以為他想要趁機找顧倦尋仇的,有些警惕的看著他。
嗯嗯楚朝同學,把倦哥交給我就好了,你陳波同學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倦打斷了。
你閉嘴!都不許動我!我要和乖乖回家,是我自己去的顧倦一聽有人不讓他跟楚朝回家,又像詐尸一般抱著楚朝的腰轉頭吼道。
楚朝面上一臊,按住他亂動的頭,安撫的摸了摸他的后頸,不動聲色的哄道:別亂動,朝哥帶你回家。
唔,好吧。當真聽話不亂動了,還拿頭發蹭了蹭楚朝的耳朵。
見狀,楚朝松了一口氣,眼神平靜的看著石化的陳波,語氣淡淡的說道:我和顧倦是好兄弟,他打電話叫我來接他的。
噢噢,好,這是醒酒藥,喏,也給倦哥兩片。陳波掰斷兩片遞給楚朝。
謝謝。楚朝接過藥,然后說道謝。
顧倦,你別這樣抱著我,我看不見路。你側過來點,我架著你走接著對身上的醉鬼說。
啊,倦倦不知道怎么側誒。顧倦抬頭咧嘴笑,然后眨了眨眼睛,嘟著嘴:也許乖乖親一口就知道了。
楚朝身子一僵,下意識瞥了一眼陳波,只見他手一抖,直接將手中塑料杯子的水,完完整整的撒在了那人臉上。
那人罵罵咧咧的推開了陳波。
這顧倦一喝酒就神志不清,你別誤會楚朝咬牙解釋道。
沒誤會,沒誤會,都是好兄弟,親個嘴也正常陳波連忙擺手,震驚中口不擇言了。
啊,不是,不是那個意思。見楚朝的臉色越發不好看了,他連忙找補:我的意思是,大家都是好兄弟,我都懂。呵呵,呵呵。
楚朝見越描越黑,也不解釋了,而是盯著迷迷糊糊半睜著眼的男人,帶著警告的說道:你再不聽話,我就把你扔著了。
顧倦哼哼唧唧的輕哼一聲,皺著眉一臉兇樣,但還是乖乖一只手勾著楚朝的肩膀,讓他可以方便架著他走。
陳波看著兩人依偎的背影,心中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都是社會主義兄弟情。
顧倦靠在楚朝身上,像沒長骨頭一般,大街上人來人往,燈紅酒綠,兩人站在路燈下等車,楚朝打的車來沒來。
路燈拉長了兩人的背影,兩人靠在一起,恍若一個人,刺眼的車燈一下從眼前晃過。
兩人上車了,司機聞到了一股酒氣,皺眉語氣不善的說道:怎么有醉鬼也不早說,吐車上多罰五百塊錢啊。
又窮又橫的顧倦聽了這話,可不干了。
誒?你說話能不能語氣好點?還五百?巧了我們是同行呢,我也是搶銀行的顧倦瞪著司機,滿目兇光,攥著拳頭,一副要打人的樣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