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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多重利，四夫人何嘗又明白人家皇商看中的不是他們這一房，是這一房身后的長寧侯府，是清和郡主，是攝政王。說來也可笑，明明清和郡主已經(jīng)跟二房斷親，但那些人依舊認(rèn)為有利可圖，是因為清和郡主依舊跟老夫人走近吧，他們才認(rèn)為清和郡主是個心軟的人，會護(hù)著他們。

“正妻又有何用，士農(nóng)工商，商是最末位。”即使本朝的商人地位沒有那么低，但林婉萱依舊不愿意嫁入商戶家，“娘忍心女兒被人瞧不起嗎？”

“別說了。”四夫人不是小女孩，不認(rèn)為自己能改變了丈夫的決定。何況已經(jīng)交換信物，就算真的解決，對女兒的名聲也不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就安心備嫁吧。”

“母親。”林婉萱急切。

“你可知你六妹妹現(xiàn)在過的什么日子？”四夫人道，“她是侯府的庶女，即使她是庶女，身份也不必你低，可她成為祭酒家次子的妾室。”

四夫人擔(dān)心林婉萱跟林婉欣一樣，以為能勾搭到一個金龜婿，沒成想?yún)s成了小官之子的妾，連正妻都不是。

“老夫人應(yīng)允的。”四夫人本不愿意與女兒多說這些的，可女兒也及笄了，“祭酒家的原本是要娶她為妻。”

林婉萱之前就知道一些，“那是六妹妹跟外男私相授受”

“以你的聰明勁兒，還看不明白？”四夫人皺眉，“她不過是想把她現(xiàn)在的夫君當(dāng)成踏腳石，未想馬失前蹄。你是不是想若她成功了？即便她成功，她的名聲也好不了，那些人如何會不知道其中關(guān)節(jié)，只怕把她當(dāng)成玩物。”

“那女兒真的要嫁給商人嗎？”林婉萱真不愿意這樣。

“嫁，當(dāng)然得嫁！”四夫人道，“他們看著清和郡主和老夫人親近，便認(rèn)為郡主和侯府的關(guān)系沒有差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日后少不得會扶持侯府，而你是清和郡主的堂姐，也可運(yùn)作。他們現(xiàn)在還不知道我們和清和郡主關(guān)系沒那么好，你嫁過去后，便靠著這一層關(guān)系，生下兒子，再牢牢掌管府中中饋。這日子自然也能過得好，若是能讓你夫君忌憚一二，那更好不過。”

四夫人也仔細(xì)想過，女兒如今高不成低不就，倒不如找一個家里有錢的富商，女兒過得必定也差不到哪里去。何必再去做人家妾室，爭奪那本就漂浮在空中的寵愛。

聽四夫人這么說，林婉萱很快就想明白，嫁給商家也有好處，雖然她父親是白身，但大伯不是，清和郡主也不是，清和郡主還是未來的攝政王妃。

林婉萱落淚了，她曾經(jīng)那么高傲，百般算計，如今卻落到如此田地。她曾經(jīng)無視林婉清，未曾幫助過她，如今卻要依靠她的威名過日子。

“別難過。”四夫人看著女兒落淚，她也心疼，可她也無法。

傍晚，老夫人果然沒急著回去，而是留在郡主府用晚膳。攝政王邢晟回來時就見到了老夫人，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婉清想留誰吃飯就留誰吃飯。

林婉清本以為晚上有清淡到?jīng)]味道的燉鴿子，結(jié)果看到的是烤鴿子。

“換一個味道。”邢晟知道林婉清不喜歡吃太清淡的東西，就沒讓廚房燉鴿子，他們這樣的人家又不是買不起乳鴿，何必總是那么弄，再弄下去，婉清就不想見到他了。

“祖母，多吃一點。”林婉清把烤鴿子放在老夫人的面前，“補(bǔ)補(bǔ)。”

老夫人不知道邢晟他們一直給林婉清補(bǔ)身體，還想著寶貝孫女給自己夾的菜，一定得多吃一點。

廚房的人也不笨，因為老夫人來了，就特意多做了一只烤鴿子，好歹能一人一只。這種東西吃多了也就那樣，不見得有多好吃，再好吃爺不會吃那么多。

“世子跟禮部侍郎家的千金定下親事了？”林婉清當(dāng)初親耳聽到長寧侯侯夫人和禮部侍郎的夫人談話。

“前兒就讓人上門提親了。”老夫人說到這兒，面帶柔光，“李小姐是個知書達(dá)理的，跟明軒正合適。明軒也說了，四十無子方納妾，就連早前的那些通房也都趕了出去。”

老夫人說完后，又看了一眼攝政王。前世，那些人都說攝政王只有一個攝政王妃，但誰知道王府里是不是有什么通房之類的，沒名沒分的女人，外人又如何會去說呢。

攝政王早就知道老夫人是重生的，聽她這么說，挺直腰板，輕呵了一聲，“本王可沒碰過那些亂七八糟的女子。”

林明軒身邊干凈？自己比林明軒更加干凈！

邢晟認(rèn)為像自己這種沒有碰過其他女人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干凈，身心都干凈。

“吃飯。”林婉清給邢晟也夾了烤鴿子，“又沒說你。”

“跟你說清楚，省得你羨慕那個李小姐。”邢晟故意道，“我會讓你過得比她們都好。”

老夫人手一抖，筷子差點掉在地上，攝政王對孫女的態(tài)度那么好，好得讓她開始懷疑。攝政王這樣的人可能對一個女子那么好嗎？他們才訂下婚約多久，時間那么短？

“祖母。”林婉清見老夫人失神，笑道，“王爺沒有那么可怕吧。”

“沒，沒有。”老夫人很難相信寶貝孫女這話，攝政王一直都非常可怕，前世長寧侯府被抄就有攝政王的手筆。她不恨攝政王，那是他們罪有應(yīng)得。瞧瞧孫女愉悅的神態(tài)，攝政王一直都是那么對孫女的吧。

難道攝政王是重生的？

老夫人突然這么想，寶貝孫女前世沒有被封為郡主，沒有皇帝賜婚，后來甚至還消失得無影無蹤。要是攝政王是重生的，那就能解釋為什么孫女被封為郡主，為什么皇帝這么容易就應(yīng)允二房抬張氏為平妻。她和孫子再厲害，也改變不了這么多事情。

如果攝政王是重生的，那么他必定對自己有所懷疑，那對孫子林明軒呢？

“多吃點。”林婉清心想可能是老夫人不習(xí)慣跟攝政王一起用晚膳，表情才那么僵的吧。于是她又為老夫人盛了一碗湯，“等用完晚膳，再回侯府吧。”

林婉清不可能讓老夫人沒吃完晚膳就走，那場面就尷尬了。

“好。”老夫人點頭，喝湯。

邢晟對老夫人不關(guān)注，就算她是重生的，那也改變不了大局。婉清不是重生的就好，他不允許任何人破壞他和婉清的感情，所幸老夫人也沒跟她講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否則他必定不讓老夫人再過來。

用完晚膳后，老夫人就回長寧侯府，沒再留下。

“今天的鴿子味道不錯。”林婉清目送老夫人離開。

“沒見你多吃。”邢晟還想林婉清吃的少。

“晚上再吃點夜宵，就夠了。”林婉清轉(zhuǎn)頭看向邢晟，“等長寧侯府世子成親后，我們再成親吧。”

林婉清琢磨著林明軒才跟李小姐定親，應(yīng)該沒有那么快就成親。那她還能拖延時間，比如拖個一兩年。

“可以。”不就是讓他們早一點成親，這不是問題，邢晟不介意給長寧侯一點提示，世子林明軒那么大了，該早點生下繼承人。

“在院子里移栽一株葡萄吧，只有葡萄。”林婉清聞不得諸多種花朵混合地香味，受不了那么多花粉，但一株普通，院子里又沒種其他開花的植物，就想這樣應(yīng)該沒有多大的問題。

“再在葡萄架下搭一個秋千。”邢晟附和。

林婉清忍不住又多看邢晟一眼，對方似乎很了解自己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