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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撒倒是做出了能夠測試異能的儀器,但是這方面的研究才剛起步,樣本太少,需要調整的地方多不勝數。想要把儀器達到黃姝異能的水平,沒個幾十年根本連個可能性都看不到,也不可能拿來戰斗。
黃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上放著三只小貓貓爪子蠢兒子的個頭變小,爪子倒是最大;邊上的奶牛貓大概覺得不太好,把自己的爪子放在小白虎的爪子上,像是一只剝了殼的山竹;剩下的個頭迷你的肥仔,腦袋還沒小白虎的爪子大,爪子就更迷你,然而在真實之眼中呈現的形象卻讓她仰頭。
母老虎下意識用腦門把三只崽頂開,把三只小貓貓挨個舔了一遍,順便把一旁蠢蠢欲動的大公老虎用尾巴抽開。
大貓貓委屈地低頭,又順勢側躺,把腦袋往母老虎的肚皮上一懟:嗷嗚!
翻身,蹬腿,甩尾巴,熟練三連。
三只小貓貓瞬間被傳染,跟著一起倒地蹬腿翻肚皮:嗷嗚!
母老虎:
母老虎把四只大小貓一起揍了一頓。
小白虎感覺到熟悉的來自媽媽的愛,老實了。
黃梼元帥當然成熟穩重,但是小桃桃更活潑調皮一些。受到時間異能的影響,性格的變化連黃梼自己都沒辦法控制。
小白虎想了想,還是變成大白虎。馬上就要結婚的虎了,得有成熟穩重的樣子。
正好奶牛管家來了,黃姝把大小四只貓貓扒拉開,端坐:都坐好。抖抖胡須微笑,親家好。
在沒有收回的真實之眼中,呈現的不是一個機器人管家,而是一名人類女性和一頭熟悉的美洲獅的虛影。
對方和龔四毛神似的長相和神似的氣質,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和龔四毛的關系。
四只大小貓貓下意識按照黃姝的命令坐好,聽到她的話后,都一致轉頭看向奶牛管家。
奶牛管家同樣坐下,對著龔四毛笑了笑,突然全身像是溶解一樣,分化出無數頭發絲一樣機械臂,幾秒鐘后組成一個人類女性的形象。
她一只手輕輕摸了摸小貓貓頭。另一只手的手心里,長出一只和肥仔差不多大小的美洲獅。
奶牛貓撇著耳朵,縮脖子:喵?又低下頭,嗅了嗅美洲獅,歪了歪頭,突然一巴掌把美洲獅摁倒,低頭咬住。
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之作的迷你美洲獅,對奶牛貓的攻擊壓根沒看在眼里,根本不躲,很快就抬起爪子推開貓爪子,端坐好,威嚴地看著奶牛貓:四毛,我是爸爸雷納德。這是你媽媽龔希。
咪。奶牛貓趴在地上,把鼻子懟到美洲獅的鼻尖上和他對眼,很快就變成斗雞眼;又用斗雞眼去看媽媽。
作為在場唯一的人類,尤其是在三只體型偏大的老虎的映襯下,機械臂構建出來的衣物是一件非常簡單的黑白花連衣裙,龔希顯得異常嬌小瘦弱,長得和龔四毛非常相像。
青年貓身高腿長,伴隨著年齡和權利責任的增長,男性的輪廓更加硬朗,尤其是氣場更加強大,反倒是讓人不太注意到他的容貌。
嬌小的龔希看著格外精致,像是擺放在櫥窗里的精美娃娃。
奶牛貓看了看:麻麻個子小小的,怪不得只能生下小小的我。
哦?龔希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也沒看見有什么動作,手中就多了一根小貓貓特別熟悉的教育之鞭,一瞬間就把最近異常膨脹的奶牛貓給捆了個四腳朝天。
龔希:嗯?
確認過鞭子,小貓貓僵硬著四肢流淚:沒錯,是親媽。
白老虎擔心地靠過來,舔了舔奶牛貓的頭毛,逆著舔出一個揪,然后被龔希同樣摸了摸頭:你跟我大兒子很像,有機會的話,你們或許能成為好朋友。
明白她說的是金強森,白老虎難得有些心虛,趴下之后低頭:我們認識,關系還不錯。給自己代班,讓他有更多時間陪四毛,指導他們修煉異能,金強森確實是個不錯的伙伴。
龔希溫和微笑:那你們一定經常打架,多打架好。
在場唯二的彩色老虎局促地抬了抬爪子,不知道該怎么接親家母的話。不用真實之眼,誰都能清楚眼前的雷納德大公夫婦的狀態很不對勁。
黃國先生和黃姝女士與雷納德大公是同輩人。如果說雷納德大公是無數諸如凱撒這一代年輕人的偶像,那么對于黃國先生、尤其是黃國先生,雷納德大公就是隔壁家的小孩。而且由于地位相仿,雷納德一直都是他們成長中的陰影。
兩位前任大公夫婦之所以變成如今淡泊名利的樣子,除了天性之外,也有一部分反正怎么努力都比不過雷納德,還是躺平就好的心思。
黃梼這種非相關專業人士,對這位傳說中的長輩的事跡和成果或許知之甚詳,但是對這些東西代表了什么,連一知半解都談不上。只有相關專業的頂尖人士,才能明白雷納德大公究竟強到什么程度。
哪怕是黃姝女士,作為同時代開掛一樣存在的人物,也無法企及。
此外,雷納德作為大公對于家族的掌控力,也極少有人能夠媲美。
現在小小的美洲獅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除了作為親家該有的尊重以外,還有對于這位天才的遺憾和敬畏。
反倒是對于傳說中存在虛幻的雷納德夫人,他們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想法。雖然深想下去的話,龔希的存在本身就很奇怪。龔四毛那些遠超帝國科技的技術,追根溯源只能從龔希這里。尤為恐怖的是,她顯然掌握了靈魂層面的力量,竟然能夠讓自己和雷納德的靈魂一定程度留存至今。如果被一些追求永生的瘋子知道了,肯定會鬧出許多事情來。
但事實上,他們都早早的離開了人世。
黃梼比自己爸媽多一點的想法就是:這熟悉的蛇精病的味兒,和自家四毛一毛一樣。
然后,白老虎就坐得更加端正了一些。
小美洲獅爸爸看了看自家崽,再看看白老虎,微微皺了皺鼻子,又抖了抖胡子,抬爪拍拍龔希的手腕,讓她松開教育之鞭:恭喜你們找到志同道合的伙伴、親人,往后的時間無論長短,能夠在一起都是一種幸福。
奶牛貓翻過身,斗雞眼看爸爸貓:咪。
小美洲獅舔了舔貓毛:很遺憾,爸爸媽媽沒能陪你一起成長。
奶牛貓低下頭,讓爸爸貓給他舔毛,圓圓的眼睛下意識扁了起來,有什么說不清的東西堵在心口:咪嗚~
我們很高興看到你平安長大,也為你感到驕傲。小美洲獅說完,細小的機械臂重新分解開來,伴隨著龔希一起融化,再見,四毛。
溶解的機械臂落在厚絨絨的草地上,像是一灘銀亮的水泊。奶牛貓跟著掉下來,趴在邊上一動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機械臂才重新變成奶牛管家:夫人和先生留存了一點靈魂在我身上,現在他們已經離開了。
奶牛管家低頭看了看奶牛貓,抱起肥仔,輕聲招呼黃國和黃姝到一旁去商議婚禮的細節,把空間留給黑白貓們。
其實婚禮流程早就由兩大家族商議完畢,奶牛管家這么說,不過是個借口。黃國黃姝夫婦也明白。
他們擔心,卻不知道該怎么做。
對比雷納德夫婦想陪伴孩子成長卻不能,他們能夠陪伴卻并沒有這么做。原本他們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生在他們這樣的家庭,本來就比普通貓需要承擔更多。孩子越早獨立越優秀。
他們一直如此認為,現在卻感覺遺憾。
他們第一次意識到,身為父母能夠陪伴著子女一起長大,對于一些人來說是堪稱奢侈的幸福。
現在,他們有心想要安慰小貓咪,卻由于缺乏經驗,并不知道該如何去做,只能沉默離開。
奶牛貓趴在地上沒有動,白老虎擔心地靠臥在他身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