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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事毫不拖泥帶水,抬腳便大步離開。
薛亦在他身后到了一聲別,目送著他走出院門。
他松了口氣,轉過身來望著文羽穆。
文羽穆道:“阿亦氣我未曾告訴你?其實我——”
他的嘴唇被薛亦的手指抵住了。
“噓——”他眼眸深深,低聲道:“不要說。我不在乎。”
他緊緊的擁住他,“我不在乎。”
只要你還好好的在我身邊,別的我都不在乎。
文羽穆側頭將臉頰靠在他肩膀上,雙臂回抱住他。
……
也不知后來溫長寧是如何同齊王解釋的,總之后來再無人來打擾他們,薛亦也幾乎不再出門,埋頭苦讀,兩耳不聞窗外事。
雪已經很久沒再下了,城外的垂柳不知何時悄然抽出了新芽。
當杏花盛開,會試的日子,也到了眼前。
距離開考還有三天,文羽穆早起無事,披了件白色的夾棉薄斗篷,打算去一趟賭坊。
賭坊為會試殿試開設了各色盤口,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會元盤和三甲盤。
會試考中稱貢士,頭名稱會元。
貢士們考完會試后,等待大半個月成績出來,隨后便是殿試,殿試一般不再淘汰人,只是分出一甲二甲和三甲。
一甲賜為進士及第出身,分別為狀元,榜眼,探花。二甲則賜進士出身,頭名稱作傳臚。三甲則賜同進士出身,在官場上頗受歧視。
俗語有云,同進士,如夫人,明晃晃的嘲笑同進士像小老婆。
就連賭坊開賭盤,都沒有他們的份。
去歲省城鄉試,文羽穆本可借著解元盤小賺一筆,結果被薛亦硬生生靠顏值拉低了賠率,小賺變成了聊勝于無。
是以這次,文羽穆吸取教訓,打算自己一個人去。
薛亦剛想張口,就被他捏住了鼻子,“閉嘴。這次我說什么也不能叫你去,我可不想再經歷一次省城之事,叫你在京城也自賭坊傳出美名。”
“以后還怎么在京城混?”
薛亦只好把話咽進肚子里,委屈的瞅著他,點點頭。
“可是你如今又不缺銀子,干嘛還要再去。”
他們現在確實不缺銀子,酒肆每日日入千兩,小半年下來凈賺十多萬雪花銀,比薛家積攢了幾代的財富加起來還多。
他于是放開他的鼻子,改為捏臉,壞笑著道:“這不是銀子不銀子的事,這是遺憾。”
薛亦欲言又止的看著他,最后也沒說話。
文羽穆自己出了門,來到賭坊林立的街區,挑了家最大的。
他進去一看,傻眼了,笑容逐漸凝固。
這怎么……怎么竟然位列第一?!
京城人民這么識貨的嗎?
這卻是他沒想到,殊不知薛亦已經和當年去參加鄉試的無名小輩不一樣了,他得了兩江省解元,便大大拉高了他的價值——兩江富裕,人口稠密,文風鼎盛,能從那里殺出來的可不是奪榜熱門種子選手?
再加上文華宴上,薛亦一路過關斬將,最后還不事權貴,不肯為名妓作詩這件事也終究是傳了出來。
文人們褒貶不一,覺得他太過清高孤傲的有,也有覺得他深具讀書人的風骨,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