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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薛母果然一頓念叨,“怎的回來的這樣晚,是不是小滿偷懶?;降耐砹?,沒接上你們?昨日晚間就該回來,偏生你們要拖到今日,休沐日才攏共兩天,明日下午便又要走,掐頭去尾竟是只剩下一天,你們心里還有沒有這個家?”
文羽穆對長輩念叨絲毫無措,眼睛巴巴的看向薛亦。
薛亦笑著拱手認錯,十分熟練,“是是是,都是我錯了。這不是書院要小考了,我第一次出卷子怕做不好,才留在書院向山長討教。”
“今日也怪我,昨兒晚上忙的忘了時間,早上竟睡過了。文氏心疼我,便沒叫醒我,我醒來便同他說了,叫他以后不許自作主張,誤了回家的時辰。”
“罷罷罷。”薛母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沒好氣的笑罵道:“你少在這里用這一籮筐子話哄我,這些日子你們在山上也辛苦了,多睡些時辰也無妨?!?
薛亦笑著扶著她,“我就知道娘最是通情達理不過了?!?
陸氏站在一旁,掩唇而笑。都是有過夫君的人,哪里聽不出來薛亦的說辭表面是訓斥,實際上是護著他媳婦。
想不到,當年那個驕傲稚嫩的小弟如今也撐起了一個家,學會了回護自己的妻子,可是她的夫君卻……
她想起亡夫,眼中不由得一酸,險些落下淚來,忙側過頭掩飾了,跟在薛母和薛亦他們身后往正堂走去。
文羽穆落后她一些,見到她傷懷,不免唏噓同情,可是又很無奈,只好裝作什么也不知道。
入了正堂,眾人依次坐下,薛母取出一張請柬,交給薛亦和文羽穆,“你們兩個看看吧,早幾日便送來了,你嫂子已經備好了禮,明兒你們便一起去吧。左右你們也不是去幫忙的,只是去做客的,面子上總要過得去。”
薛亦打開,拿到他和文羽穆中間,文羽穆也湊過去看,只見竟然是文羽柔和張文啟的婚禮請柬。
那張文啟,就是文常氏后來看中的張舉人,沒想到這么快竟然就要辦婚禮了。
文羽穆驚訝道:“怎么辦的這般著急?”
薛母:“不知道。”
文羽穆:“……”
他訕笑一下,問薛母,“娘和嫂子去嗎?”
薛母覷他一眼,答道:“我身子不爽利,便不去了,你嫂子也不去。”
文羽穆點點頭,安靜如雞的坐著不說話了。
他不說話了,薛母倒先憋不住了,率先問道:“穆兒,你去云崖寺求的那藥,可有用?”
文羽穆忙答道:“才只用了兩天,還看不出什么效果來?!?
薛亦笑了,插話道:“娘你怎么不問我,敷藥的是我嘞。”
薛母笑著問,“那你倒是給我說說,可有用???”
薛亦道:“我用了藥,感覺傷口發熱,麻癢,第二日起來走路也好似輕快了一些。不敢說十分有效,總是管些作用的?!?
薛母頓時喜笑顏開,雙手合十的拜了拜,“菩薩保佑啊,若你真好了,我定要請一座金身回來,早晚三炷香的拜謝。”
她也顧不上別的了,只一個勁的拉著薛亦詢問細節,問一遍高興一回。
……
用過了午飯,薛亦和文羽穆攜手回到自己院中,文羽穆好奇他怎么突然改了說法,便問:“不是說先不告訴娘藥效,怎的又說了?”
薛亦閑適的歪在貴妃榻上,笑看著他,解釋道:“我看娘還是遷怒你,便說藥有用。”
“而且看娘那樣開心,我便覺得也無需隱瞞什么。她是我親娘,就是我好不了,她也不會失望嫌我,但凡我好一點,她卻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