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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的,真讓她去備薄禮,她反而很糾結,薄幾分才合適呢?她臉皮薄,沒干過這種苛刻人的事兒,總覺得拿捏不好這里面的度。
文羽穆不知道還有這一出,看了禮品單子,覺得看起來都像是好東西,不過也都比不上薛亦買給他的那些。
他以為這對薛家來說就是薄禮了,雖然還是覺得薛家出手太闊氣了,不過禮都備好了,他自然不會再說什么。
到了文府,文羽穆和薛亦一起先拜見了文老爺,然后薛亦留下和岳父說話,文羽穆則由丫鬟帶著去見文夫人。
到了文夫人房里,只見嫡姐文羽柔和庶妹文羽靜也在,年僅三歲的嫡弟文羽昭卻沒在。
他站的直直的,拱了拱手算是行禮,腰都沒有彎一下,“母親安好。”
文常氏冷笑一聲,手掌拍了一下八仙椅的扶手,怒斥道:“好哇,翅膀硬了是不是?見了嫡母竟敢不跪,真是不知禮數!”
不知就不知唄,能怎么滴。
反正跪是不可能跪的。
他笑吟吟的道了一句,“母親小心手,氣大傷身,力氣大了也傷身。”
說罷,竟是不管文夫人氣的青白的臉色,直接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一旁看著的文羽柔和文羽靜都驚呆了。
“你,你——”文夫人氣的手指著他,咬牙切齒的道:“讓你坐了嗎你就坐,不尊禮節,不敬嫡母,說出去我看你怎么做人!”
文羽穆道:“好叫母親知道,我正是為了孝順母親,才坐下的。”
文夫人拉著臉,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母親,我是出嫁的花印,按理來說,已經不是文家的人了。上門是客,母親招待客人,卻不分青紅皂白,劈頭蓋臉一番訓斥,也不讓客人落座,我若是不厚著臉皮自己坐下,恐怕傳出去別人會說縣丞夫人德不配位。”
文夫人冷笑道:“好個張狂的小雜種,出嫁了就敢說你不是文家的人,這話我一定要說給老爺聽聽。”
文羽穆嘆道:“母親與我講禮,我便與母親論禮罷了。我只說按理來說,又沒說一定如此。”
“畢竟我還叫你一聲母親不是嗎?”
文夫人陰陽怪氣的道:“不必了,我可當不起你一聲叫,叫多了我怕折壽。”
文羽穆起身長揖,嘆息著道:“既然母親執意要同我斷絕關系,那我也只有恭敬不如從命了。”
文夫人被他氣了個倒仰,眼里刻毒的光芒幾乎要將他穿透。
“好啊,好你個——”
“文夫人慎言。”
文羽穆冷冷的打斷她,“莫要像個鄉間野婦一樣張口閉口小雜種,我若是小雜種,那爹又是什么?”
文夫人嚯的站起來,指著他怒罵道:“少拿他來壓我,我不怕!我告訴你,你就是再牙尖嘴利,你娘也不過是個賤婦,你就是個賤婦生的小雜種!”
她像個瘋子一樣五官扭曲。
文羽穆感到心口一陣生疼,他沒有去捂胸口,他不能示弱,也不愿示弱。
他黑亮的眸子變得幽深,盯著文夫人道:“娘曾告訴我,她是你的陪嫁丫鬟,是你懷孕期間怕爹納妾,才將她推出去伺候的。”
“你不過是恨她在你前面生了兒子罷了,可這難道要怪她嗎?”
文夫人毫不心虛的道:“賤婢罷了,也配與我論是非?我說她對她就對,我說她錯她就是錯!”
文羽穆怒極反笑,從懷中取出一個紅紙封起來的帖子,道:“那今日就不論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