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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先生身軀一震,沙啞地問:你是什么時候發現的?
早就有所懷疑了,不過直到剛剛才確認。段非拙笑得眉眼彎彎,詐你一下,你還真的承認了啊?
N先生或者說約瑟夫切斯特一怔,一掌派在段非拙背后,把他拍得一個翅趄。
敢詐我!你你學壞了!N先生氣得直哼哼。
身為警夜人,卻剛好在秘境交易行主人的樓下租房子開餐館,光是這個巧合就足以讓段非拙起疑心了。
更不用提N先生對交易行的種種機制無比了解,甚至比他這個交易行二代主人還清楚。
說真的,我之前真以為約瑟夫切斯特已經死了。段非拙止住笑意,擺出嚴肅的表情,你到底是怎么詐死的?騙過林恩先生我覺得不難,畢竟你會秘術,在他面前裝死就行了。但是你的骨灰。我的確從骨灰中繼承了異能,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N先生抬起自己的機械義肢。稍微付出了一點代價。
段非拙驚訝得合不攏嘴。那骨灰是你的腿?你為了詐死,砍掉了自己的腿?
不是我主動砍掉的,我可沒那么大的毅力。我執行任務的時候受了傷,剛好要截肢,就把截下來的腿一把火燒了。
一想起骨灰拌飯,段非拙的胃里開始泛酸水。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同時兼任秘境交易行主人和警夜人?他問。
也不算一開始吧。N先生長嘆,我來到倫敦后先開設了秘境交易行。但是隨著業務漸漸拓展,我發現警夜人是個大禍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我干脆混進了異常案件調查科。
搞了半天,這雙面臥底還是家族傳統異能啊?段非拙腹誹。叔叔來了這么一出,他這當侄子的又來這么一出
你比我隱藏得好。段非拙苦笑,我可是沒多久就暴露身份了雖說是我自己主動暴露的。
N先生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胳膊。我可是花了十年籌劃,一步步打入警夜人內部。你到倫敦才多久?幾個月?已經不錯了。即使是我,這種雙重生活過了十年也受不了了,只能金盆洗手。那時候我才想起自己還有個侄子。可是委托林恩先生一打聽,我才知道你父母已經他神色黯然。
今后你打算怎么辦?段非拙問,秘境交易行的那個空間已經永遠封印了,不論是你還是我都不能再進去。但是,既然是你,創造一個新空間也不難吧?你可以再開一家交易行。秘境交易行是個了不起的地方,即使不賣東西,也可以成為全世界秘術師交流的平臺。現在女王陛下打算規范奧秘社會的秩序,比如開啟秘術師注冊制什么的。如果有秘境交易行這么個平臺,我想管理起來會更容易吧?
N先生望著璀璨的星空,沒有答話。
半晌,他低下頭,盯著腳下的鵝卵石路面。
這還是由你們年輕人去做吧。他說,你要是想創造新的交易行,我不會反對的。我可以把方法教給你。至于我
他的神情變得有些哀傷。我當初為了追求秘術,離開家人,最終永遠地失去了他們。我偶爾會想,若是我當初沒有跟哥哥吵架,沒有離家出走,你們一家我們一家的結局是否會有所不同。
段非拙也答不出這個問題。或許只有監視著多重歷史每一個分支的十字路女神才知道答案吧。
這家餐廳我也不打算開了。N先生說,我自己的廚藝什么水平我心里也有數。在這里開餐廳純粹是為了接近你,保護你。但是你現在已經不需要我保護了,你能自保,身邊也有其他人保護你,N先生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他和段非拙都知道那說的是誰。那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我打算回阿伯丁,拜祭一下大哥大嫂的墳墓。然后
他瞇起眼睛,也許出去旅行吧。我在倫敦住得太久了。大家都說倫敦是世界的中心,但倫敦之外的世界那么廣大。我想去看看。
段非拙點點頭。認可了叔叔的愿望。
餐廳里傳來泰勒斯先生醉醺醺的嚷嚷:N!你這小兔崽子!還不快給我們上酒!
來了!老不死的!N先生回道。他朝段非拙笑笑,返回餐廳之中。
段非拙想在夜色清風中多待一會兒,去去身上的酒氣。身后餐廳的門卻再一次打開了。他以為是N先生去而復返,便問:又怎么了?
來看看你不行嗎?回應他的卻是Z。
段非拙不由自主地揚起唇角。只要Z在他身邊,他似乎經常不自覺地露出微笑。
Z攬住他的肩膀,讓他倚靠在自己身上。
你和N說了些什么?
秘密。雖然天氣漸熱,但段非拙還是貪戀Z身上的溫度,往他懷里鉆了鉆。
你的秘密還真不少啊。Z嗔怪,又想對我隱瞞什么?
你就這么討厭別人隱瞞、欺騙你嗎?
討厭。Z這么說著,卻低下頭吻了吻他的發頂。
段非拙仰起頭,往Z的唇角親了一下,接著附在白發男子耳畔,用低沉的、能讓人后頸過電似的聲音說:其實我還有一個秘密瞞著你。這可是個驚天大秘密,我一直守口如瓶來著。
Z扣住他腰的胳膊緊了緊。說。他用命令的語氣道。
其實曾經去過另外一個世界。段非拙說,在那里,我不叫'利奧波德切斯特'。我有另外一個身份,另外一個名字。
叫什么?
段非拙輕輕地說出自己的名字。
Z終于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那我也有個秘密。他瞇起緋紅的眼睛,Z是我的代號,芝諾辛尼亞是我的假名。我還有一個真名,從沒告訴過你。
叫什么?段非拙急切地問。
Z卻笑而不答。段非拙輕輕捶了他一拳。他都把自己壓箱底的秘密拿出來分享了,Z卻藏著掖著。不公平。
還好意思一天到晚說他是壞東西。明明自己才是徹頭徹尾的壞心眼。
當他終于急到受不了的時候,Z才附到他耳畔,柔聲說:我的真名叫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