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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蘇格蘭場,段非拙整個人的心情都不同了。
他作為囚徒離開這個地方,但是他回來時,就是貴族啦!再也沒人敢把他關進地牢了!
簡直揚眉吐氣!
他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進異常案件調(diào)查科。正在辦公桌前忙活的警夜人們一抬頭看見他,登時不約而同倒抽一口冷氣。
秘術師殺進蘇格蘭場啦!兄弟們起來保衛(wèi)蘇格蘭場!R先生緊張兮兮地拔出槍,指著段非拙的鼻子。
Z緊跟著也走進辦公室,皺眉望著他的槍。
干什么?造反?
R先生面露尷尬之色,收起了槍。
色諾芬扔掉手中的報紙,翩然起身。
歡迎回來,老大!任務辛苦了!回頭我們給你辦個接風洗塵宴!他從背后掏出一串鑰匙,我來幫你把這小子關進地牢。
Z盯著天花板,極為不情愿地說:他被赦免了。
哈?
他的一切罪行都被赦免了。這是女王陛下的諭令。從現(xiàn)在起,你不能再這小子、那小子地叫他了。你要稱他爵士。
第六十五章 濟貧院
封爵的消息像野火一樣傳遍倫敦,明明段非拙什么也沒說,卻好像每個人都在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
Z謝絕了警夜人們的接風宴,向部下們交代了幾句工作,便陪著段非拙回到法蘭切絲廣場49號。
再次看到這棟熟悉的建筑,段非拙不禁感慨萬千。
曾幾何時他以為自己再也回不來了。他以為自己要在地牢或者北極過一輩子。但是他回來了。還帶著爵位和戀人回來了。世界上還有什么比家更溫暖的地方呢?就連樓下那家專門用暗黑料理毒害食客的渡鴉餐廳此刻看起來都無比可愛。
我今天能住在這里嗎?Z望著三樓的窗戶問。
段非拙扭開頭,臉頰一熱,好像有人往他臉上砸了一個莫托洛夫□□。他咳嗽了兩聲,咕噥:隨你的便吧。
那我今后能搬來這里嗎?
你不在意別人的眼光嗎?兩個單身男人一起住挺奇怪的
Z不以為然地拽了拽自己的手套:我是蘇格蘭場的警探,誰敢抓我?再說了,福爾摩斯和華生不是也住在一起嗎?就說我租了你家的房間就是了。
你大概還不知道后世涌現(xiàn)出了多少福華同人吧段非拙無奈地想。
他們登上樓梯,段非拙打開門。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他忽然有點兒想落淚。就連失去Z的時候,同Z重逢的時候,他都沒掉一滴眼淚。但是回到這個被他稱作家的地方,他卻抑制不住自己的淚腺了。
家中纖塵不染,窗明幾凈,可見他不在的時候,阿爾很努力地維護著這個地方。段非拙覺得應該給他的小仆人漲漲工資如果他的廚藝再提升一丟丟的話。
他將行李箱扔在地上,去廚房打算泡兩杯茶。廚房沒熱水,他只能自己動手燒開水。習慣了有人伺候的日子,忽然要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他竟不習慣了。這就是所謂的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吧?
燒到一半,他心想,為什么不直接用秘術呢?于是他把Z叫到廚房,握住對方的機械義肢,敲了敲水壺。
從機械義肢中提取的能量直接將水燒至沸騰。水壺的蓋子跳了起來,咕嚕嚕地冒起熱氣。Z抽回手,臉色不大好看。
你們秘術師都這樣嗎?
這樣很方便啊!段非拙為秘術師辯解。
他打開櫥柜,尋找茶葉罐。家里都是阿爾在做這些事,導致他連茶葉罐放哪兒都不知道,真是愧為一家之主。
翻箱倒柜的時候,Z忽然一聲招呼也不打地從背后摟住了他,機械義肢用力扣住他的腰。
干什么?嚇我一跳!
段非拙的臉頰變得像爐膛中的火焰一樣紅。Z還能干什么呢?孤男寡男共處一室,好像不干點兒什么都說不過去
他微微側過頭,在Z的下頜上啄了一下,等待白發(fā)男子低下頭給他一個深吻。在空行艦上的時候,Z就喜歡這樣干:從背后把他按在那扇大得驚人的舷窗上,逼迫他面向窗外無垠的天空與云海。一次又一次逼迫他繳械投降,卻從來不肯施舍他一個吻,除非他主動索取。
但是這一次Z卻連親吻都不給他,當他靠近他的嘴唇時,甚至別開了臉。
你真的又狡詐又奸猾,Z像是在生氣,竟然請女王陛下赦免你的所有罪行。現(xiàn)在我沒法追究你了。你滿意了?
段非拙被逗樂了。狡詐?奸猾?他?
你能把我怎么樣?他仰起頭問。
法律懲罰不了你,我可以。
Z的語氣風淡云輕,段非拙卻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那你要怎么懲罰我?
Z將他摟得更緊了些,像是要把他揉進自己的血肉里。
罰到你下不來床為止。說著,Z在年輕人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我倒想問問你,段非拙說,要是我沒被冊封,或者我沒向女王求得赦免,你要把我怎么樣?再關回地牢里嗎?
不然呢?Z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
段非拙等了一會兒,等Z說我在開玩笑,結果Z一言不發(fā)。
你不是認真的吧?他難以置信,我們做都做過了,我可是什么都給你了,你竟然還要把我關進地牢?
Z心不在焉地梳理著懷中人的頭發(fā):我喜歡你跟我要把你關地牢又不矛盾。
段非拙:???
仔細想想,的確不矛盾的樣子?他是不是該說好個大義滅親?
他轉過身,直視Z的眼睛:那把我關進地牢之后,你還會來找我做這種事嗎?
如果我有需求。Z笑起來。
你!你真不拿我當人看啊?
Z笑得更開懷了。段非拙一時有些目眩神迷。他很少見Z這么開心的樣子。
開個玩笑。Z說,我很能忍耐的。我會等你忍不住求著我要的時候再來找你。
誰會求著你要!段非拙剜了他一眼,我也很能忍耐!你技術又不怎么樣!每次都弄得我好痛!
Z瞇起眼睛,摩挲著他的嘴唇。堅硬的金屬按壓著柔軟的唇瓣,動作粗暴中帶著溫柔。
你干什么?
我在想,Z漫不經(jīng)心地說,要用什么堵住你這張謊話連篇的嘴。
段非拙的臉頰燒得更厲害了,體內(nèi)的那把火燒得更加旺盛,燒得他口干舌燥,像干旱已久的植物渴求雨露的滋潤一樣。
你每次都只顧自己,他賭氣道,我根本不想這樣。
那你想怎么樣?Z問。
段非拙舔了舔干澀的嘴唇,附到他耳畔說了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