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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是。他說,不愧是堂堂警夜人首領,這么快就識破我了。
你知道我的身份?Z蹙眉。
您是在是赫赫有名,辛尼亞警探。弗里曼上校打量著Z,如果您要隱姓埋名,最好去易個容,否則真是太明顯了。
Z輕哼一聲你到底效忠哪個國家?
當然是偉大的帝國。弗里曼上校語氣十分驕傲。
歐洲列強中有資格自稱帝國的,屈指可數。就連英國女王,也是在英國殖民印度后才敢給自己冠上印度女皇的名號。當印度獲得獨立,女皇的稱號就從英國女王那長長的頭銜名單中消失了。
眾帝國之中,向來與英國關系不睦,又強大到能派遣一名如此老謀深算秘術師的,恐怕就只有
段非拙想起了在萊斯博斯島上遇到的那位美麗的夫人。他們的相遇無關政治,但是政治卻給那份美好的回憶蒙上了陰影。
原來如此。段非拙喃喃道,你從一開始就是秘術師,是他們派來的間諜。你竟然一路升遷到了上校軍銜,還真是挺勵志的。
弗里曼上校揚起唇角派遣間諜去其他國家都是常規操作罷了。我們國家也有不少間諜。大家不過都是狗咬狗。至于最后能獲得怎樣的成就,各憑本事罷了。
段非拙注視著上校的眼睛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一切都是為了我的國家。他說。
你該不會要把這艘空行艦開回維也納吧?
不行嗎?上校反問,如此先進的引擎和設備,帶回去讓我的同胞科學家們研究,那我們也能制造出同樣的、甚至更先進了引擎了!
段非拙覺得自己的腦袋嗡嗡作響。原來這就是他的目的徹底奪取威靈頓號,把這艘空行艦當作研究素材開回國內。
我們遇到的那些空盜
上校微笑不過是用來測試空行艦實力的。要是這艘船沒有我想象的好,那后面的計劃我就不會實施了。但威靈頓實在是大出我的意料。簡直是我所見過的最完美的空行艦。
那西蒙呢?你殺了他,因為不希望他能馴服利維坦?
不錯。那怪物太過強大,不能讓任何一個國家得到。我早就想干掉那個動物小子了,只是我沒想到派去的殺手竟然這么沒用。弗里曼上校輕蔑地撇撇嘴。
原來霍恩中尉是你派去的段非拙回想著西蒙艙室中的那具尸體,要不是布爾韋中士及時趕到,西蒙的死期就會提前一天。
他也僅僅多活了一天罷了。
段非拙瞪著上校你專門來跟我們陳述你犯罪的心路歷程,應該不是指望我們送你進蘇格蘭場吧?
上校大笑我從前都不知道警夜人這么幽默!看來我專門來找你們,果然是個正確的選擇。只可惜西蒙小朋友不在了。他雖然有這樣那樣的缺點,但不失為一個人才。
說著,上校禮貌地欠了欠身,我想問問,兩位有沒有興趣改換門庭,到我的國家來呢?
你既然這么喜歡幽默,那你需要的不是警夜人,而是馬戲團。段非拙諷刺道。
你們警夜人如此本領高強,得到的待遇卻也只跟普通警察差不多。我國就不同了。兩位若來到維也納,定能獲得第一流的優待。
Z不屑地嗤了一聲我聽說貴國對秘術師相當寬容,恐怕我們警夜人沒有用武之地吧。
您的本領可不僅僅能用于逮捕秘術師。軍隊中也很需要您這樣的人才。
如果我們拒絕呢?
弗里曼上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裝模作樣地取出一塊懷表,打開看了看。
那塊懷表是白銀質地的,散發著秘術微光。段非拙推測那是上校用來儲存能量的金屬。
您用充足的時間可以思考,尊敬的先生。上校說,在我們抵達維也納之前,您都可以告訴我答案。而您的答案將會決定您落地后的待遇是成為座上賓,還是階下囚。
不是直接把我們丟進海里嗎?Z冷笑。
我說了,我們一向優待人才。
上校說完,繞到段非拙身后,從他手指上卸下三枚指環。
這是您的蓄能金屬吧?弗里曼上校把玩著三枚戒指,這么危險的東西,還是由我保管好了。您什么時候愿意加入我們,我就什么時候還給您。
他揶揄般地朝段非拙鞠了一躬,施施然離去了。
艙室內又只剩下Z和段非拙。
被五花大綁的兩人同時直視前方,視線絕不和彼此交匯。
過了好一會兒,段非拙試探地開口我不想加入他。
真巧,我也是。Z說。
這里是空中,我們沒辦法逃走,除非控制整艘空行艦。威靈頓號上少說有數百名船員,打得贏嗎?
不需要和船員戰斗。Z說,擒賊先擒王。船員之所以叛變,是因為受到了弗里曼的精神操控。只要秘術師一死,精神操控自然能解除。
段非拙點點頭明白了。斬首行動是吧。
你能探查出弗里曼的位置嗎?
我試試。
段非拙集中精神,將精神觸須延伸到外界空間。
在空行艦上傾聽聲音,比在地面上輕松一些。這是一艘鋼鐵鑄造的龐然大物,各種各樣的聲音都在金屬中流淌。而眾所眾知,聲音在固體中的傳播速度比在空氣中要快得多。
他聽見了機械運轉的轟鳴,士兵們巡邏的腳步聲,輪休的人聚在一起插科打諢,廚房的鍋碗瓢盆碰撞的叮叮當當,軍官們用傳聲筒下達命令,聲音沿著銅制管道傳播到空行艦的另一端
各種各樣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在他腦中形成了一幅完整的空行艦地圖。
弗里曼在地圖室。他說。
你留在這兒,我去。Z說。
你一個人怎么對付得了弗里曼上校?不是看不起你的意思。但是他可不是一個人,他能操控那么多言聽計從的傀儡呢。
那也必須試試。
段非拙沉默了片刻。他倒是有個辦法可以極大地提高斬首行動的效率,唯一的阻礙就是Z可能不大愿意。
但是這種危急時刻,即使他不愿意,段非拙也要努力說服他。
你帶交易行的符紙了嗎?
Z發出一聲不悅的咕噥。帶了。他厭棄地說。
跟我一起進交易行。有兩件東西可以幫到我們。
Z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樣的壞東西才說得出這種話。明知道他最不待見交易行,卻一次又一次地要和他一起進去,一次又一次地挑戰他的底線。
他卻偏偏無法拒絕。
你什么時候要?他恨恨地問。
現在。段非拙說。
Z的機械義肢上彈出利刃,斬斷手腕上的繩索。好在弗里曼上校并不知道他義肢的秘密,否則把他的胳膊拆掉,那可就完了。
段非拙身上的繩索也被Z斬斷了。白發警夜人從大衣內袋中摸出皺巴巴的法陣符紙,丟垃圾似的丟給他。
你為什么會隨身帶著?段非拙很好奇,我以為你肯定會把它壓箱底。
Z扭開臉它太危險了,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