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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站起身,義肢彈出刀刃,不由分說砍向Q女士。
女警夜人一邊念誦咒語一邊側身躲避。這時代的Z的戰斗力還沒有后世那么強大,普通人努力一把仍能躲開他的進攻。
泰勒斯先生也加入到戰斗中來。一道道能量劃過Z的身體,本該給他留下鮮血淋漓的傷口,然而他的金屬義肢卻彈開了那些能量,他毫發無傷。
果然是個怪物。Q女士眼神一寒。
攻擊他的眼睛!泰勒斯先生一邊與Z顫抖一邊喊。
Z的身體可謂刀槍不入,但就像世界上絕大多數生物一樣,他的眼睛毫無防備,可以說是他唯一的弱點。
Q女士不假思索地念出咒語,指尖迸出一道強光。同時,泰勒斯先生及時背過身。
強光熾盛炫目,猶如一顆□□在眼前轟然炸開。
就連夜空在這一瞬間都被照得亮如白晝。
接著,一切陷入了黑暗。
場景似乎又轉換了,段非拙能聽見周圍充斥著低語聲和腳步聲,卻什么也看不見。
這就是那個屠殺了整座戰地醫院的怪物?一個男人問。
是啊,幸虧我們弄瞎了他的眼睛,否則現在運回倫敦的就是我們倆的尸體了。泰勒斯先生心有余悸。
我檢查了他的義肢。Q女士道,那可不是普通的機械義肢,它們融合了秘法符咒,比普通義肢強韌得多。回來的路上,這年輕人交代了一些信息。他說是這些義肢是一個護士制作的。
恐怕那護士是個隱藏身份的秘術師。泰勒斯先生說。
他還說,他的軍官父親打算將這技術獻給陛下,制造一支不死的軍隊。
荒唐!第一個男人說,我們怎么能將人類改造成這種怪物?幸虧他父親死了,否則哼,不過那護士仍然在逃,何等喪心病狂的女人,竟然拿人類做這種實驗。既然她能成功,說明以前嘗試過不少次了。我們應該把精力放在追捕她身上。
您所言甚是。Q女士恭敬地說,那么這個年輕人應該怎么辦呢?
他如此危險,關進地牢里就是他最好的結局。
我有個想法,老大,Q女士說,讓他加入警夜人怎么樣?
你開什么玩笑,他的精神極度不穩定
我們會用秘術安撫他的。Q女士說,他也怪可憐的,在戰爭中受了重傷,還被改造成這副模樣。不加入警夜人的話,他將來也沒別的出路了吧?
我們是警察,不是開善堂的。
泰勒斯先生幫腔可是老大,我們一直都缺人手,明明有二十六個人的編制,現在還缺好幾個席位呢。這年輕人若能加入,警夜人豈不是如虎添翼?
是啊,您是沒見過他的戰斗力。那戰地醫院中那么多士兵,雖然傷兵很多,但也有不少健全的,全部被他一個人
被喚作老大的男子說可他已經瞎了,還能有多少戰斗力?難道你們能治好他?
Q女士遲疑呃,他的眼睛是被秘術所傷,所以無法用秘術治愈
泰勒斯先生繼續幫腔可他即使瞎了,戰斗力也依舊強得驚人!我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下他的呢!要是他這樣的怪物不止一個,而是有整整一支小隊我簡直不敢想象世界會變成何種模樣。
所以,將他留在警夜人隊伍中,時時刻刻監視他,也許反而是一件好事。
泰勒斯先生和Q女士一唱一和,被喚作老大的男子只能無奈嘆氣那你們就試試安撫他吧。要是能成,代號Z就歸他了
段非拙站在無邊的黑暗中,傾聽逐漸消失的聲音。
這就是Z加入警夜人的始末。
他以前只說過他在戰場上受了重傷,被秘術師改造成了現在這副模樣,卻沒說他醒過來之后精神失常,殺了一整個醫院的人,連他親生父親都死在他刀下
段非拙忽然覺得,他其實也沒那么了解Z。
他們雙方都自以為對對方了如指掌,其實都只是一廂情愿。
他正要前往下一段記憶,周圍的空氣忽然擾動起來。
能量在他周圍聚集,形成漩渦,將他裹挾其中。
這感覺有點兒類似于他第一次進入秘境交易行,或者類似于掉進了滾筒洗衣機中。
他就這么被漩渦吸了進去。但他并沒有下墜,而是在不斷上升,上升
一道光芒刺破他頭頂的黑暗。他仰起頭,上空顯露出一塊圓形光斑,好似月光刺破夜穹中的烏云。
那光斑中,有個聲音在呼喚他。
這一夜的日內瓦發生了一場小規模的停電。以警夜人們所下榻的旅館為中心,半個城市都陷入了黑暗。
供電很快恢復了。同時,段非拙也醒了過來。
他頭疼欲裂,感覺像有人將一把灼熱的刀捅進了他的腦袋里。
他還以為自己差點兒回不來了,幸好
他的目光轉向床邊,接著驚恐地瞪大眼睛。
Z為什么會在這兒?!
Z的手指動了動,緩緩地坐了起來。
同時,隔壁也傳來了色諾芬的□□。
段非拙一時不知道是該先照顧Z,還是先關心色諾芬的死活。
不過他很快就不需要猶豫了。因為Z一言不發地離開了他的房間。
他急忙追出去。
色諾芬盤膝坐在床上,捧著自己的腦袋,眼神空洞而茫然。
段非拙擔心他的精神被過于強大的力量摧毀了,急忙在他眼前搖了搖手。
別晃了。我頭暈。色諾芬悶悶不樂地說。
發生了什么事?Z問。
色諾芬揉了揉眼睛我知道自己幻術學得菜,但我沒想到竟然這么菜。再度領會了一個事實我就是個廢物。
段非拙和色諾芬一樣臉色蒼白,但不同之處在于,色諾芬一看見他就視線躲閃,而他則目光炯炯地瞪著色諾芬。
是不是有人精神攻擊你們?
沒有。色諾芬干巴巴地笑了兩聲,是我在窺探那小子的夢境。他斜了段非拙一眼,可我沒想到自己才疏學淺,竟被他反將一軍。
Z驚訝他反而窺探了你的夢境?
色諾芬不置可否,只是哼了一聲。但Z明白他沒說出口的那個字是是。
你為什么好端端地要去窺探他的夢境?
我想看看那小子是不是隱瞞了什么事。色諾芬剜了段非拙一眼。
他隱瞞了什么事?Z冷冷問。
段非拙緊張得快吐出來了。
色諾芬看出了他的破綻,知道他早就學過秘術。要是他說出這個秘密,那么
色諾芬的神色變得極度古怪。他扭開臉,望向陽臺外的夜空,悶悶地說什么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