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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奇遜小姐微微欠身明白。
段非拙木然地抬頭望著Z。兩張車票?假如一張是給他的,另外一張給誰?
像是聽見了他內心的疑問似的,Z說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一趟阿伯丁。
你和我?段非拙睜大眼睛,為什么?
不等Z回答,色諾芬就回來了。
那家伙好好地待在地牢里呢。他倚在門口,雙臂環抱,阿伯丁的那個,肯定是模仿犯。
段非拙不明白他倆在打什么啞謎。模仿犯是什么意思?
Z深紅的眼眸中迸出凜冽的光芒。你聽說過開膛手杰克嗎?
段非拙身軀一震,仿佛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了腳。那個連環殺手?
即使他來自另一個世界,開膛手杰克的大名也如雷貫耳。1888年,倫敦白教堂區連續數名□□遇害,尸體被開膛破肚,死狀慘不忍睹。一家新聞社收到了一封署名為杰克的信,寫信人承認自己就是兇手。開膛手杰克之名從此不脛而走。
開膛手杰克一直逍遙法外。直到段非拙的時代,此案的案情都仍然撲朔迷離,兇手的身份也眾說紛紜。
為什么Z會提起開膛手杰克的名字?在阿伯丁市發生的連環殺人案和倫敦白教堂案有相似之處,因此兇手也順理成章獲得了北方的開膛手杰克這一綽號。
但為什么色諾芬言之鑿鑿說那人是模仿犯?難道不可能是真正的開膛手杰克流竄到北方繼續作案嗎?
段非拙盯著Z,指望他能回答自己的問題。
雖然目不能視,但Z似乎也覺察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熱視線。
阿伯丁的那個殺手是模仿犯。Z語氣篤定,因為真正的開膛手杰克已經被警夜人秘密逮捕了。
段非拙瞠目結舌。
色諾芬說那家伙其實是個不入流的秘術師,殺害那么多□□,也是出于和奧秘哲學相關的目的。早在五年前我們就抓住他了。他一直被鎖在地牢里。不過我們警夜人的事務不便公之于眾,所以至今人們都還以為開膛手杰克仍未落網。
那么阿伯丁的那個兇手
Z說有可能也是秘術師,因此才會模仿開膛手杰克作案。明天我和你一起去阿伯丁。色諾芬,你留守倫敦,等R和Q回來。
色諾芬說但是老大,目前還不能確定那兇手就是秘術師吧?要不要先等等消息?萬一白跑一趟豈不是虧大了?
不會白跑一趟的。Z松開段非拙,即使那兇手不是秘術師,我們會也會查清真相,還那姑娘一個公道。
段非拙忽然覺得眼睛發熱,像是進了什么東西。他背過身,不希望Z看到他如此脆弱的樣子。
謝謝。他輕聲說。
我送你回去?Z問。
段非拙搖搖頭我想一個人安靜一會兒。
Z沒有出言反對,只是說明天早晨八點半的火車。別忘了。
段非拙拎著石中劍離開辦公室。他的腳步是如此沉重,以至于他懷疑自己能不能順利走回家。他幾乎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在蘇格蘭場門口坐上馬車,又是怎么返回法蘭切絲廣場49號的。
天已經完全暗下來了,段非拙摸黑登上樓,推開門,迎面而來的明亮燈光刺得他差點兒睜不開眼。
主人,您回來了!阿爾興沖沖地迎上來,我好擔心您啊!您被那個警夜人帶走,沒出什么事吧?我太害怕了,只好去請葉芝先生過來一趟。我們剛剛還商量,要是您再不回來,我們就去蘇格蘭場要人
他注意到了段非拙臉上那陰郁晦暗的神色,于是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主人,出什么事了?阿爾小心翼翼地問,生怕惹怒他的主人。
段非拙拖著沉重的腳步進入室內。客廳沙發上坐著葉芝。他一如既往的西裝革履,文質彬彬。
他站起身,驚異地打量著段非拙警夜人對您做了什么?
不是警夜人。段非拙聲音沙啞,我剛剛得知我在阿伯丁的一位朋友過世了。
葉芝和阿爾面面相覷。
我很遺憾,葉芝語氣沉痛,您務必節哀順變。
她是被殺害的。段非拙攥緊拳頭,我明天就回阿伯丁。我要抓住那個兇手。
葉芝急忙引導段非拙坐在沙發上,朝阿爾使了個眼色,讓他去倒茶。
我理解您的悲傷,但是追緝兇手一事,是不是交給警察更好?葉芝說。
兇手有可能是秘術師。段非拙說。
葉芝揚起眉毛您要一個人對付他嗎?即使您貴為交易行主人,貿然和其他秘術師交手也十分危險。我最近反正沒事,我和您一起去好了。
段非拙搖搖頭。我并非獨自一人。他說,警夜人與我同行。
警夜人?!葉芝震驚,因為兇手有可能是秘術師,所以警夜人出動了,是這樣嗎?您臥底蘇格蘭場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
段非拙壓根沒思考什么臥底不臥底,暴露不暴露的問題。他滿腦子只想趕去阿伯丁,抓住那個殺害露絲的兇手。有那么一瞬間,他甚至冒出了一種荒唐的念頭只要能將兇手緝拿歸案,即使他的身份曝光也全無關系。
我會小心的。他沖葉芝笑了笑。
從葉芝的表情來看,他顯然不會因為這句話而放心。
阿爾,去幫我打包行李。段非拙疲倦地說。
阿爾雙目圓瞪主人,我跟您一起去!
你留下。這次可不是去鄉間旅游。
阿爾鼓起腮幫子我知道您是要去抓捕兇手。我雖然幫不上您什么忙,但至少能照看您啊!
段非拙搖搖頭你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我沒法向你母親交代。
阿爾仍想抗議,段非拙抬起一只手阻止了他。
我明天啟程。段非拙說,葉芝先生,我不在倫敦期間,能麻煩您監督阿爾的功課嗎?
葉芝立刻領會了他的言外之意。表面上是督促阿爾學習,實際上是看著他不讓他亂跑。以那小子的沖動,沒準會偷偷跳上一輛火車直奔阿伯丁。
交給我好了。葉芝笑了笑,輕拍阿爾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