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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那時候老勛爵還健在,以他的精明,不可能發現不了你們的陰謀。幸好你們不缺耐心。你們盼星星盼月亮,終于盼來了老勛爵撒手人寰的那天。新任裴里拉勛爵阿爾伯特米德洛年輕魯莽,比他父親好騙得多,于是你們將他定為目標,正式開始了整個計劃。
段非拙目不轉睛地盯著梅麗莎小姐,挑釁地朝她微笑。
這個計劃一共分為三步第一步,讓裴里拉勛爵誤以為梅麗莎小姐是公爵千金,和她訂婚。第二步,在橡樹莊園中裝神弄鬼,讓裴里拉勛爵害怕這個地方,恨不得早日將這土地早日脫手。第三步,由梅麗莎小姐出面,說服裴里拉勛爵低價賣掉莊園的土地。當然,買家也是梅麗莎小姐的同伙。只要合同一簽,梅麗莎小姐就能全身而退,由于她并沒有假稱自己是公爵小姐,一切都是裴里拉勛爵的誤解,所以法律也無法制裁她。這就是她的全部計劃。
裴里拉勛爵嗚咽起來那我遭遇的幾次殺身之禍,難道并不是幽靈所為?
當然不是。三十年前裴里拉莊園曾重建過,所有材料都是從外地購買的,不存在什么幽靈。您遭遇的三次慘禍,第一次是您險些在起居室中被燒死,我想是郝特做了手腳吧。第二次在浴缸差點兒被淹死,當然也是郝特所為。第三次屋頂坍塌,自然也是郝特的杰作。
那次屋頂坍塌后,老夫人下令修繕,但必須從外地購買材料。貪心的郝特直接盜伐了橡樹林,節省下來的資金都被他私吞了。但他沒想到,來自橡樹林的木材上寄宿著亡靈。
而那次裝修的邊角料被苜蓿旅館的老板撿走,做成了一把椅子。結果也將某一代勛爵夫人的亡靈帶回了旅館中。
難怪我們一說要賣掉莊園,梅麗莎就貼心地介紹了她的舅舅。老夫人伊迪絲譏諷地說。
裴里拉勛爵不斷搖頭,仍然無法接受事實。
可是假如梅麗莎的目的真的是低價購買土地,那她為何要阻攔拆除宅邸呢?要知道,房子連帶土地一起賣,可是會貴很多呀!
很簡單,段非拙聳聳肩,她害怕宅邸拆除過程中有人無意間發現地下的礦藏唄。
梅麗莎小姐十指絞緊,嘴唇幾乎抿成一條線。
一派胡言。她語氣強硬,勛爵說他想賣掉莊園,我便介紹了自己的親戚。我們誠心跟勛爵做生意,至于價格,我們還在商量呢,不存在欺騙行為。至于什么以太結晶,我一概不知。
段非拙走到她面前,無言地注視著她。梅麗莎小姐勇敢地迎上段非拙的視線,像是要用行動證明自己沒有做賊心虛。
她頸上那條精美華貴的蛋白石頸圈在火光中閃閃發亮。那不是秘術物品所散發的光芒,只是普通反光罷了。但段非拙卻發現了不同尋常之處。
您能否將這條頸圈解下來?
梅麗莎小姐露出狼狽的神色。我為什么要聽你的?
這個問題或許有些失禮,不過,段非拙歪了歪頭,出神地說,您真是女人嗎?
此言一出,所有人不約而同倒抽了一口冷氣。幾十雙眼睛直勾勾地望向那面容嬌美的少女。
裴里拉勛爵整個人都像是凍結了,要是有人敲他一下,他沒準會嘩啦啦地變成一地碎冰塊。
老勛爵夫人一臉見了鬼的表情,哪怕她面對真正的鬼魂時,表情也沒這么精彩。
而位于風暴中心的梅麗莎小姐本人則神情冷漠,嘴唇幾乎抿成一條刀鋒。
梅麗莎這不是真的勛爵的聲音帶著哭腔,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梅麗莎小姐沒有看他,一味凝視著燃燒的宅邸,纖秀玉手緩緩移動到自己頸邊,解下了蛋白石頸圈,露出下面的喉結。
啊!勛爵!勛爵昏過去了!
梅麗莎小姐,不應該說是梅麗莎先生,冷冷地問你怎么會知道我的身份?
他說話時,聲音是不折不扣的男聲。
周圍人再度不約而同地倒抽一口冷氣。
段非拙聳聳肩我只是覺得這條頸圈有點問題。
Z走上前,從腰帶上解下一串手銬,扣在梅麗莎的手腕上。
你因涉嫌詐騙罪和謀殺罪被逮捕了,梅麗莎小姐。Z譏誚地加重了小姐二字的讀音。
梅麗莎自嘲地笑了笑我的運氣真糟糕,不是嗎?
不,小姐。段非拙說,惡行曝光并不是因為你運氣差,而是天理昭彰。
色諾芬也解下自己的手銬,扣住了管家郝特。眾人適才想起還有這么個人。由于剛才發生的一切給人們帶來了巨大的沖擊,所以郝特差點兒被遺忘了。
老管家垂頭喪氣,完全喪失了貴族管家的傲氣與自負,同他身旁即使枷鎖在身也依舊冷傲美艷的梅麗莎形成鮮明對比。
巴尼的父母又沖上來,對郝特拳打腳踢。其他村民如夢初醒,也紛紛朝這個利令智昏、殺害幼童的癮君子吐口水。比起遙遠又陌生的幕后主謀,他們對熟悉的莊園管家的仇恨更為強烈。
殺人償命,郝特!一命還一命!
我可憐的孩子我的巴尼
郝特快要被巴尼的父母掐死了。他的臉漲成了深紅色,求助地望向兩位警夜人。
Z走上前,強硬地推開了這對傷心欲絕夫妻。
別攔我!你是警察我也不怕!我哪怕坐牢也要宰了這個狗雜種!
巴尼的父親目眥欲裂,一拳揮向Z的面門。Z只稍稍抬起一只手,便輕而易舉地架住了他的拳頭。
膀大腰圓的農民瞪圓了雙眼,完全不明白這個白發警探怎么會有這樣大的力氣。
剛才的話我就當作沒聽見。Z冷冷說,但是下不為例。
說完,他揮開巴尼父親的手。
我有樣東西要給你們。色諾芬解下背上那個沾滿泥土的白色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