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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就是伯父伯母不放心,讓我常來看看你。要不要叫他們過來?”
“不用,今晚就讓他們好好休息,明天再說吧。”
池海彬用低沉沙啞地聲音下了逐客令,程輝聞言,轉身欲知趣地離開。他真是幸運之星,連續兩次壞了老大的好事。
不過轉念一想,他的老大剛剛蘇醒,現在還是別做什么劇烈的運動比較好。隨即在離開前好心提醒道:“醫生說你傷了腎,需要靜養幾天,晚上好好休息,別太累了。”
李清晴被程輝鬧得哭笑不得,只得代替池海彬無語的點點頭,才算讓程輝徹底放心離開。
值班的醫生過來檢查了下池海彬的身體,用了藥,對著緊張過度的李清晴寬慰道:“放心,沒什么大礙了,再過一周就能出院。”
病房內再度靜謐無聲,李清晴坐到池海彬身邊,捧著臉望著一身病服面色蒼白的池海彬出神,許久,才輕嘆道:“還好,你沒事。”
昏暗的臺燈散發出的暖光襯托著眼前這個女人越發的嬌弱柔美,干凈純粹的眼眸里似是有一股魔力,為她受傷,甘之如飴。
海邦總裁的戀情再度登上平都的話題榜,眾人都選擇性忽略了駱靖與池海彬之間的恩怨,將焦點放在了海邦總裁舍身救女友上。
李清晴請假后重新上班的當天,就受到了大多數同事的熱情圍攻。幼兒園遠離社會的是是非非,平時人緣不錯的她得到了大家的祝福和艷羨。
當然,也并不全是,有些人,防不勝防。
上完最后一節課,眾人三三兩兩的去員工餐廳吃午餐。李清晴想趁這個空檔給池海彬打個電話,結果翻遍了衣兜都沒有找到。
李清晴回想著,下課后她跟郭奇說了會話,可能是那會落在了教室桌子上沒有拿回。
“我手機不見了,回去找下,你先去吃吧。”李清晴對身邊的同事說完,轉身去找手機。
等她回到教室,門是虛掩著的。正要推門進去,就聽到伊伊一反常態,恢復了往日的早熟:“郭老師,手機又不是你的,你這么緊張干嗎。”
李清晴的手隨即僵在原地,同一時間,她聽到了郭奇哄小孩般的聲音:“伊伊聽話,老師當然知道手機是李老師的啊,等下我拿給她好不好。”
伊伊下意識地攥緊了手機,搖了搖頭,長嘆一聲:“郭老師,紙是保不住火的,我勸你還是主動自首的好。我爸爸不會為了你而獨攬罪行的。他最在乎的是他自己。”
郭奇不可思議地看著伊伊,笑容漸漸地僵住,心虛道:“老師只是想幫李老師拿下手機,可不是想占為己有哦。”
伊伊冷哼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想拿回裝在李老師手機里的竊聽器。如果不是你做賊心虛,自己漏了馬腳,也不會被我發現。我還奇怪我爸爸怎么會對沈叔叔的行蹤了如指掌。原來是你在背后搗鬼。沈叔叔到現在還在醫院里呢,如果他有事,你就是殺人犯!”
突變的伊伊令郭奇震驚不已,她不敢相信一個五歲的孩子思維如此縝密。竊聽器是幾天前她找機會裝到李清晴的手機里的,駱靖許諾她事成之后娶她為妻。
郭奇皺了皺眉:“老師聽不懂你說的。”
“我爸爸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他跟你好不過是因為你是李老師的同事,有利用價值而已。想當初,我媽媽也是像你一樣單純的小女孩,如今不還是被我爸逼成了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可憐人。如果不是媽媽的提醒,我都不知道出賣李老師的會是你。你平時跟李老師那么好,卻害的她差點沒命。別以為我爸爸會跟沈叔叔一樣,他膽小的很,才不會為了你可以不顧一切。”
郭奇被伊伊徹底激怒:“你個小孩子懂什么,他用勇氣去殺人,怎么會沒有勇氣替我隱瞞。他跟池海彬無冤無仇,卻被他害的一無所有。換做是你,你甘心嗎?你媽怎么能跟我相提并論,她看上的不過是你爸爸的錢,活該被騙。我不一樣,我會等他出獄,然后和他結婚。你少跟我廢話,快點把手機給我。一個小屁孩的話,警察根本就不會相信。”
郭奇說完,正要上前搶手機,教室的門卻開了,李清晴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內心卻冷到了極點。
都說愛情會令人瘋狂,郭奇不過又是另一個可憐人罷了。她是該恨她,可恨又如何?警察來醫院給她和池海彬做過一次筆錄,聽說駱靖在看守所里惶惶不可終日,整日以淚洗面。想要坦白從寬,爭取減刑,來懺悔他一時的沖動。相關犯案人員逐一落網,相信很快,就該輪到她了。駱靖根本就不在乎她,一切不過是她想象出來的虛幻,終將化作一場空。
教室內的空氣瞬間凝結,兩個女人,各懷心思。曾經親密無間的同事,如今為了各自的愛情,走向了劍拔弩張的對立面。
郭奇索性不再虛情假意地迎合,冷哼道:“你都聽到了?”
李清晴走到伊伊面前,從她的手里拿回手機,將伊伊拉到了身后,干凈純粹的眼眸里一望無際,看不出任何的波瀾。
“郭奇,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愛情,叫做自私。凡事都有度,愛情也一樣。過了界,就意味著徹底的迷失。迷失了的愛情就像是罌粟花,美則美矣,卻劇毒無比。你的愛過了做人的底線,就注定了要以悲劇收場。”
此時的郭奇攥緊了拳頭,直視著李清晴,咬牙切齒道:“你不用講這些所謂的大道理,如果不是池海彬故意算計他,他怎么會走上一條不歸路?如果他供出了我,我又怎么可能安然無恙地站在你面前?
別以為只有你的男人肯為你擋刀,別的男人都是敗類。我裝了竊聽器又如何?只要你的手機一天不落入警方手里,我就有的是機會拿回來。人在瘋了的時候什么都能做出來,你以為你現在打得過我嗎?”
李清晴晃了晃手中的手機,風淡云輕道:“趙警官可都在電話那頭聽著呢,你現在是去自首呢還是等警察過來把你帶走?”
郭奇頓時驚慌失措,憤怒地揚起了巴掌,卻被李清晴用力捉住了手腕。郭奇緊蹙眉頭,怒不可遏的想要掙脫李清晴的束縛,無奈被死死地架住,無能為力。
“放開。”
“根據我國法律規定,故意傷害致人輕微傷的,按照《治安管理處罰法》予以治安處罰,構成輕傷的,則處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警察就在電話那頭,你想罪上加罪嗎?”
郭奇怒目圓睜:“你……”
李清晴依舊淡定自若,一向清澈純粹的眼眸里忽然一凌,猶如千年的寒冰。渾身散發出來的陰冷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寒而栗。
郭奇被李清晴狠厲的眼神刺得渾身不適,卻不得不讓令她為之震顫的陰寒一字一頓地傳到她的耳里。
“駱靖完全是咎由自取。換位思考下,如果你的駱靖白無故地挨我一刀,那猩紅地鮮血流滿地的時候,你就知道我有多恨!你應該感激上蒼,讓海彬沒事。否則你就等著在監獄里度過你的下半輩子吧。你不是說駱靖不會供出你嗎?咱們拭目以待!”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李清晴深刻地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含義。她最珍貴的,她最想要保護的,決不允許他人肆意踐踏!
呼嘯而過的警車最終將郭奇帶走,并殘忍地告訴了她一個血淋漓的事實。早在幾小時前,駱靖已將她供出。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要坦白一切,爭取寬大處理。”
郭奇的腦海里不斷閃現著警察帶給她的晴天霹靂,隨即放聲大笑。此刻的她周身上下,除了絕望,還是絕望。
看著郭奇絕望慘淡的背影,李清晴真想冷眼旁觀,徹底地冷血。可真正等警察將她帶走的那一刻,她的心依然不由自主地一番絞痛。
眼淚悄無聲息地滑落,墜下,冰涼刺骨。
趙勤也好,郭奇也罷,終不過是被駱靖玩弄下喪失自我的可憐人。愛情是一杯美酒亦是一杯毒酒。她慶幸,她飲的這杯,是美酒……
一雙小手緊緊拽住她冰冷的手掌,將她的思緒拉回現實。
她俯下身,將伊伊抱起,輕吻她通紅的小臉蛋,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安慰這顆過于早熟的孩子的小心臟:“都過去了。”
伊伊伸手,想撫平李清晴緊蹙的眉頭,卻怎樣也撫不平她自己緊皺的眉心。她恨之入骨的爸爸被捕了,她幫媽媽奪回了她應得的那份財產,她應該高興才對。可為什么她幼小的心臟會如此的痛,痛到苦不堪言?